“也别光说我了,不如我们换个话题聊吧。”
东方幽不禁疑惑,问:“聊什么?”
”嘶……”谢十三故作犯了难,随后,他不慌不忙的胡扯了一段,“风花雪月的段文听过吗?你长年呆在英雄场,那些柔情似水,甜言蜜语的戏码,有吗?”
东方幽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起来,像是有一条条黑线将这张俊秀的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谢十三自觉是在戏弄对方,可这也正是他的乐趣之一,爱听八卦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不过,他也不难为对方。
“不如,我给你讲一个,你听吗?”
东方幽顿了顿,似是思考了一会儿。
“不是那种的。”谢十三补充道,“随便闲聊几句,你总不会介意吧。”
“你说。”
谢十三笑了笑,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坐姿后,他继续说道,“‘侄子肖舅’听过吗?”
“听过。”
侄子肖舅,无非就是孩子生下来长得像娘家那边人差不多而已。
“接下来讲的,可能不在你的心里承受范围之内,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
“从前,有一个大户人家,本期的主人公呢,我们就简述为‘小贾’吧,小贾的父母生了他也就有了小贾。”
这是什么废话?
“小贾这人呢,自小风流又多情,他又是这家的独苗,父母一向对他娇宠如命,直到他够了年龄,将要娶妻生子的时候——这段直接忽略不计,也就是结婚当头,来的宾客都以为他娶的是白家的小娘子,谁曾想那盖头被一阵怪风吹开,却是个男人!”
“……”
谢十三继续说:“这男人还不光只是男人这么简单,结果还是这小贾的舅舅,侄子强娶舅舅这样的戏码倒不是平生所见,只是英雄所见略同罢了,也正因为这是,侄子肖舅这词也就换了种说法——侄子肖想舅舅。”
“怎么样?没听过吧?”谢十三贱兮兮的笑着。
“……”东方幽顿了须臾,才道:“的确没听过。”
谢十三哂笑道:“不过,你不觉得这人很熟悉吗?”
“?”
“也就上上个月的事,贾狂娶了自己的亲舅舅,这事早就在各地传开了。”
像这样的事,说与地痞流氓不奇怪,说与世家子弟也足怪,但要说给一个要自持雅正的人而言,那便是带人下泥潭的勾当。
“他这名字起的就够性格的,‘旁观拍手笑疏狂’。”
疏又何妨,狂又何妨。
东方幽眼眸微动,沉声问道:“男人也可以求娶男人吗?”
谢十三不禁一愣,随后又悠然自得的回答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是非分明,恪守清规戒律一说。”
东方幽缄默不言起来。
“不过呢,你也不用太在意我说的话。”毕竟,他是瞎忽悠的。
总而言之,他偏要我行我素,自认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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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这么多,你也不能白听。”谢十三道,“不如你和我讲讲你的故事呗?互相交换着听,那才有意思。”
“你要听什么?”东方幽有些诧异。
“什么都可以——不如你跟我讲讲你姐姐吗?”
东方幽道:“你说东方潇?”
“叫的也真够生分的。”谢十三唏嘘着撇了他一眼。
“我同她本来也就没什么情分。”说罢,他的目光同他的声线一道冷了下来。
东方潇这个人于他东方幽而言,倒像是隔了一个洪荒那么久远的事了,又像是有什么血海深仇,仅仅只是同姓东方,这一点才使二人有些牵连一样。
“何以见得?”
“没什么。”东方幽冷声道。
“别价,我还想继续听呢。”谢十三一阵惆怅,“你姐姐……东方潇,你不是说过,她很想要这个门主之位吗?为什么她没有直接坐在这个位子上,仅仅只是因为你们的父亲吗?”
“不。”东方幽继续道,“不光父亲不会同意,家中的长辈们更不会同意吗?”
谢十三似乎已经能够猜到什么了,他接道:“只是因为她是女流之辈吗?”
“东方幽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定这点。
谢十三也不免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对这样的事情,凭着游历五湖四海的经历,早就司空见惯了。
低人一等的不可入流,女流之辈却也要难等大雅之堂,男子之间的酒桌,女子总不能参与。
谢十三思绪回笼,他慢慢的说着,用试探的口吻问道:“你对你姐姐似乎不只有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