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身上的巫蛊之毒有关系吗?”
“我累了,休息吧。”东方幽淡淡的丢下这一句话。
室内的蜡烛不知何时就已经燃尽了,昏黑的环境下只听得对方合衣卧躺下的声音,随后,渐渐归于了平静,仅有平稳的呼吸声萦绕在谢十三的耳边。
谢十三也顺势摸索着躺了下来,合上双目,脑海中是刚才他与东方幽交谈的情景。
他大抵是能够猜到的,东方幽先前是很敬畏他姐姐的,但他自己身上毒怕是态度的转折点。
想到这,他不禁又自嘲起来。
自己又为何要为别人的事思虑过度呢?
可他躺在榻上,丝毫没了睡意,他想到了自己的过往,无人知晓的一些经历。
他也恍然,自己是卑鄙的,龌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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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谢十三早早的就整好衣冠了,此刻站在院子内,颇有闲情的打量起墙角的一棵树来。
“阿墨哥哥。”声音从老远的地方传入谢十三的耳中。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想到这,谢十三就在心底里翻起了白眼。
果不其然,付许身穿一件红色的裙子,腰间挂着五六个奇形怪状的石头,耳鬓一侧的头发也用彩绳编上了,头上又呆着一只小小的珠花,但看派式,就是一副活泼灵巧的模样。
“早啊。”小姑娘向谢十三打起了招呼,但她没有看他,反倒径直朝屋内一路小跑过去。
谢十三无奈道:“你阿墨哥哥还没有起。”
小姑娘顿住了身形,这才回首正眼看向谢十三。
谢十三就想不明白,眼前的小姑娘像是跟他有八杆子都打不着的深仇大恨一样。
谢十三想要说些什么,就见屋门被缓缓拉开,熟悉的身影立与他的正前方。
“阿墨哥哥早!”
东方幽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回以简单的一句:“早。”
“去赶早市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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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市。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好生热闹,叫喊声,吆喝声此起彼伏,接踵而至。
搁在从前,这种热闹场面于他而言不过就是走马观花罢了,原因无他:
他没钱。
这里的新奇小玩意不少,吃的喝的用的也更是层出不穷。
谢十三问道:“你们这里在今天是有什么重大节日吗?”
付许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很热闹。”
“我们这里一直都是这么热闹,不过要说起重大节日,过几日是我们公主的生辰,那时候会比今日不知道热闹几百倍!”付许越说越起劲,竟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全然不在乎身后来来往往的行人。
有人停下来打量了一下这位肆意洒脱的小姑娘,但仅仅只停留了一眼就继续走自己的道了。
谢十三问:“你们公主的生辰?”
“七月十三,就是我们公主的生辰!”
她,或者说这里的百姓们,似乎都很敬重这位公主。
”七月十三么?”
“有什么问题吗?”
谢十三轻摇了一下脑袋,回道:“没有。”
此时,他身旁的东方幽不自觉的看向他,像是若有所思。
付许指了指前边,随后嘱咐道:“我要去采买,你们不便跟着,这样,你们应该也知道我家的位置,但愿你们能够记住回去的路就好。”
“成,我们自己逛就好。”
待到付许离开后,谢十三忽而又想起了什么:
他们,好像还没有吃早饭。
谢十三难掩尴尬之色,将身侧的东方幽拉到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背着人流,低低的开口问了句:“你有钱吗?”
他这平日不着调的性格,一开口便是想要借钱,任谁见了都得唏嘘两声。
不过,他们此刻身处闹市,身后是缓急的人流,众人讲话的声音早就将他们给淹没在了人海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