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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孙殿英,豫西绿林中“最有故事”的蹚将(2 / 2)

1932年底至1933年初,日本出兵山海关,在蒋介石不抵抗政策下,山海关很快陷落。日军继续西进,沿长城点起了侵略战争的战火。热河危机,华北危机,全国人民群众强烈要求蒋介石政府派兵抗日,驱逐敌寇,恢复国土。在这种形势下,国民党当局不得不派军队前往长城一带抗击日军,北平军分会调驻华北各军包括孙殿英部,开赴前线与日军作战。孙殿英眼见华北各军大都纷纷开赴热河及长城关隘,也不甘人后,曾对人表示:“如若我驰骋疆场杀敌立功,不但能建功立业,更可一雪受他人歧视之辱。再说我殿英之师,一胜莱芜,二胜南口,三胜亳州,有常胜师之称,此次出兵定能将日寇打败!”不久,便率部奔赴热河抗日前线。

孙殿英遂将部队分为两路,一路以刘月亭师、杨子宣旅为主力,沿同蒲路经大同、张家口进入热河;一路则由孙殿英亲率,以丁綍庭师、杨明卿旅为主力,出东阳关,经邯郸沿平汉路北上,直抵古北口,进逼热河。两路军队在承德会合后,丁綍庭师、杨明卿旅即快速向北挺进,布阵作战。这时却正当国军汤祚福部战败,溃不成军,孙殿英急令丁、杨两部迎头冲杀。日军以胜利之师不可一世,全无作战准备,猝不及防被孙殿英的军队两面夹击。杨明卿旅冲锋在前,王遂庆旅从侧面腰斩,官兵久未临阵,个个精气旺盛,一举将日军击溃,稳住了围场西南的阵地。

长城抗战结束后,孙殿英率四十一军奉命从热河撤至居庸关以外的康庄、沙城、新保安一带,占有100多里地的铁道线,正好堵住了中央军进攻冯玉祥的去路。何应钦派刘健群去沙城见孙殿英,以察哈尔省主席相许,并以50万元作诱饵,令其北攻冯玉祥的抗日同盟军。孙殿英认为这是不得人心之举,便未从何应钦之命。此时,他既不想攻打冯玉祥落个骂名,也不想得罪“中央”断了后路。思来想去,决定以走为上策,于是便率部向西北开拔,到达了包头。

但包头是“九尾狐狸”阎锡山的地盘,老奸巨猾的“阎老西儿”挖空心思要撵走孙殿英。思来想去,阎锡山电呈蒋介石,保荐孙殿英任甘宁青三省屯垦督办。蒋介石同意将孙调往偏远的西北,遂即予以任命,促其尽速到职视事。孙殿英的参谋人员则顾虑较多,认为甘宁青一带是马家兄弟天下,且回民慓悍,恐难以应付,不可轻易西进。孙殿英听后说:“怕他什么!昔日刘邦曾以一亭之长而得汉,朱元璋乃一出家和尚尚且能建大明,我老孙而今兵精将勇,装备齐全,何愁不能打开西北的局面!蒋委员长的命令必须服从,咱们一定要去闯一闯!”此时的孙殿英自视为常胜之师,因此全不把西北“马家军”放在眼里。

议定西进之后,孙殿英即下令整队开拔,以杨明卿为前卫,杨克猷、魏曜功为左右翼,丁綍庭、刘月亭两个师居中,王遂庆为后卫。阎锡山见孙殿英开拔,不由暗喜,送来了武器弹药,促其速行。孙殿英,全然没有识透阎锡山的用心,他考虑的是宁夏素有“北国江南”之称,物产丰富,占据宁夏,再图西进,西北及大半个中国则唾手可得。

孙殿英率部一路西行,衰草凄凄,黄沙滚滚,落日孤悬,人烟寂寥,越走越凄凉。每到夜晚,狼嚎四野,枭啼孤树,令人不胜心寒,官兵哀怨声四起。刚进宁夏境地,却遇上了马鸿逵之子马继援部队,马军以逸待劳,未容杨明卿旅拉开阵势即冲杀上来,杨部第一团杜志恒奋力拼杀,左右两旅赶了上来,从两面包抄,几经厮杀,才始得胜利,但伤亡很大。几天以后孙殿英部抵达银川城下,将银川城东、北、南三面紧紧包围,用炮火猛攻。守城部队为马鸿逵部,凭借高厚城墙固守,孙军一连数日猛攻不下。马鸿逵一面电请蒋介石调兵增援,一面派人去兰州请朱绍良援救。远在山西的阎锡山却唯恐孙殿英不败,派人给马鸿逵出主意早日撤出银川城,陷孙军于城内,不战不和,时间一长便可拖垮孙殿英部队。蒋介石收到告急的电报,分别电令陕西的高桂滋、甘肃的朱绍良、马鸿宾等,速速增援宁夏,歼灭孙殿英部。

孙殿英尚不知自己四面受敌,面临被围歼之命运,命令部队猛攻银川城,经过5天激战,马鸿逵部撤出银川,孙殿英率部进驻城内。马鸿逵退出银川城后,便封锁了城四周的通道,孙殿英进城之后内无粮草、外无援兵,被围困起来。一个多月过去了,欲进不能,欲退不得,陷入绝境。一日,师长刘月亭主张将部队拉往草地,投土匪杨猴小,或可纵横一时,求条活路。孙殿英不愿如此,他说:“拉杆或可维持一时,但现在不是当年豫西的情况了,那时千八百人光棍一条,行动容易,粮饷也不成问题。而今这里百里无人烟,我们马匹少,官兵又多数有了妻室儿女,如何动弹得了!”他转个话题接着说:“自从我带领弟兄们从河南而安徽,从山东而河北、山西、热河、绥远,转战半个中国,不求多大名利,只求弟兄们在一起都能有饭吃。如今我不愿再落个匪名,更不愿弟兄们再落个匪名。”周围的人听了,皆低头不语,气氛很为沉闷。

面临困境,孙殿英的队伍已不似往昔那般戮力同心了。几天后,旅长杨明卿带领几个亲信趁夜骑马离开了银川城。4天以后,又有杨部的两个团长吴云川、杜志恒相继离去,还有一部分队伍投奔了土匪杨猴小,就连内侄魏曜功也跟了过去。

孙殿英众叛亲离,不堪收拾,急电阎锡山,恳求阎从中斡旋,从速派兵解围。阎锡山见孙殿英大势已去,乐得做个“君子”,派兵前往宁夏,接回孙殿英和他的残部,来到山西晋祠。这时孙部已经大半离散,整编编为一师,由刘月亭任师长,接受晋军卢丰年节制。随后蒋介石发来调令,命令该师赴江西“围剿”红军,到达抵江西时又散去不少人。至此,孙殿英苦心经营的队伍彻底完结了。

1937年7月7日,芦沟桥事变发生。这时,孙殿英在北平延揽了一些旧部,知名的爱国人士李锡九、牛心佛等向孙殿英晓以抗日大义,劝其高举抗日旗帜,集结抗日队伍,共赴国难。孙殿英表示允诺,不少东北流亡学生,北平爱国人士和青年学生纷纷来投,聚集了有300余人。二十九军在北平抵抗日军失败后,撤出平津,向冀南退却。孙殿英、李锡九、牛心佛等亦率人马南下,沿途不少爱国青年及老百姓加入队伍,到达满城时居然发展到千人之众了。

在保定,刘峙电呈蒋介石,委派孙部为冀察游击总队,孙殿英为司令。1937年底,孙殿英率冀察游击总队步行2000多里到达山西晋城时,已有官兵2万多人,仍驻四十一军昔日防地。1938年初,旧部杨明卿、任明启又分别带领部下来归。这时冀察游击总队以孙殿英为司令,张乔龄为副司令,冯养田为参谋长,梁朗先、刘曾若为秘书长,李锡九、牛心佛、李啸澜等为顾问,下辖6个支队,每个支队下辖3个大队,每个大队下辖4个中队。

1938年春节刚过,日军香月师团即向晋东南发动大规模进攻,晋城很快失守,孙殿英部向西转进至阳城、沁水。在阳城凤台古镇,孙部杨明卿和杨克猷的一、四支队与敌军遭遇,几经激战,击退了进犯之敌,保住了阳城、沁水一带阵地。不久,孙殿英部调往豫北、冀南的武安、涉县一带,分别与敌人战于河北的沙河、河南的济源及东西轵城,战况激烈,双方互有伤亡,最后孙部挫败进犯之敌,保住了黄河南北交通要道。在此次战斗中,孙部第九大队大队长张阎珂负伤,一中队长史振文、文书赵竹林、排长王中泰等阵亡。战后,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传令嘉奖了孙殿英。

南京失守后,为防止孙殿英这支杂牌部队被共产党八路军“拉”过去,蒋介石有意将该部改编为直属军委会的正规军队。但由于陈诚与何应钦等对孙殿英以土匪流氓视之,不予认可。孙殿英多方奔走,又东陵盗得的玉雕西瓜,通过孔祥熙转送给宋美龄。一番活动没有白费,孙部被改编为陆军新编第五军,孙任军长,邢肇棠任副军长,冯养田任参谋长,何明甫任参谋处长,郑铸久任军需处长,杨梓先任军法处长,魏星桥任军械处长,吉子高任副官处长,赵冬夫任军训处长;下辖两个师,师长分别为刘月亭、王廷英;此外还有两个独立团和两个补充团,总计10个团的兵力。

新五军编军后不久,有伪军吴朝汉反正来投。吴朝汉为伪治安军李福合部旅长,驻丰乐镇。吴为东北讲武堂毕业,为人有正义感,当了伪军之后一直有意率部反正,在第一战区军统人员徐靖远等人的带动下,决计脱离伪军,归附国民党军。1939年10月,吴朝汉以邀李福合到所部阅兵之机,将李干掉,率部3000多人反正,直奔林县而来。孙殿英闻知,即令刘月亭到观台接应,击退尾追之兵,安排吴部在林县驻扎。后来,吴朝汉与徐靖远等人在渡黄河时,所乘牛皮筏破裂漏水,葬身于黄河之中,而徐等人却无恙,暂六师即由黄宇宙代理师长。孙殿英大为感叹,“吴师长反了半天正,却只当了两个月的师长,实实可悲可叹!”一年以后,徐靖远、黄宇宙再渡黄河时,亦因皮筏漏水而葬身于黄河,孙殿英说:“这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这帮人终于有今天的报应!”吴朝汉出事后,新五军官兵曾疑心军统在里面做了手脚,因此用同样的手法除掉了徐、黄二人。

1939年秋冬之际,河北省主席鹿钟麟、河北民军司令张荫梧制造磨擦招致失败,逃往林县以北新五军防地,八路军太行支队追击至林县。在鹿钟麟告急时,第一战区急调庞炳勋的四十军、范汉杰的二十七军渡过黄河,营救鹿钟麟。随后,这两支部队留了下来,是以在黄河以北晋豫交处驻有3支国民党军队,即新五军、四十军和二十七军。1941年初,这3个军被组编为第二十四集团军,由庞炳勋任总司令,孙殿英任副总司令。

军统加强了对新五军的控制,以唐佑樾为首的政工人员二三十人派到孙部,唐任政训处主任。孙部原政工人员大都是进步人士,其中还有中共党员,孙殿英秘密安排他们从速离开,沿太行山北上投奔了八路军。孙殿英对于新五军中的军统人员,表面上毕恭毕敬,照顾周到,但从不让他们插手自己的事情,所谓政训处实际上是个空架子。

在林县驻有4年多时间,孙殿英除去处理一些军务,就是打牌消磨时日,有时也对日军进行出击,多是小打小闹而已。有时,他也过问一些地方事务,和当地百姓关系还算不错。

1943年4月,日军向太行山发动了大规模“扫荡”。日军共计30个旅团的兵力,超出第二十四集团军兵力的两倍,企图一举将孙殿英歼灭。4月21日,日军分别向太行山南麓的水冶、鹤壁、邢门口、西掌、塔儿岗、庙口、鹿岭、横水等出口500多里的防线发起进攻,主攻方向为新五军据守的邢门口、十八盘,以3倍于守军第四师第十一团的兵力猛扑过来。第十一团团长为张式平,作战极为勇猛,面对敌人飞机重炮的轰击、步兵的猛攻,沉着顽强指挥官兵反击。一连击退日军10多次冲锋。日军见一时难以攻下,便集中炮火猛攻该团阵地,几乎将阵地翻了个过,全团牺牲极其惨重,官兵所剩无几。孙殿英闻知邢门口岌岌可危,意识到敌人的意图是攻取渔村新五军军部,决定军部转移。

4月21日傍晚,邢门口失守,孙殿英带领军部全体人员向关帝庙方向撤退。孙殿英身着士兵军装,骑着棕红战马,走在队伍的前面,后面是警卫及军部人员和家属孩子,约1000人左右。山路崎岖,加之是黑夜,行走十分艰难。时近三更,猛然听到“叭”的一声枪响,原来是走在前面的警卫团许志武部与南北寨的敌人接上火,敌人的机枪、六o炮向着这个方向猛射。双方激战一小时许,敌人以密集的火力封锁了山路,不能再向前走了,孙殿英命令向后转,顺原路返回。黎明时候,队伍来到了一个叫疙瘩坡的小村庄里停留下来。孙殿英将随行的将领幕僚们召集到一间漆黑的小石屋里,商议对策。议来议去,孙殿英觉得舍了大家自己逃命亦非善策,但面临绝境又想不出保全之策,于是决定请示蒋介石,希望能派飞机和援兵救他一次。孙殿英亲自向重庆军委会通话,汇报了战况,请求支援和行动指示。时隔半小时,重庆方面回话,大意是孙“可暂时附敌”之语,孙殿英深知此乃蒋之“曲线救国”的把戏,又无力扭转现况,乃声音嘶哑地说:“弟兄们,现在完了!我很对不住大家,对不住牺牲的弟兄们,更对不住全国民众!”屋内人皆无话可说。孙殿英又让派驻在军中的军统头目文强过目了重庆的指示,问他怎么办,文强说:“按照蒋委员长指示办就是了。”

4月23日早上,日军一架敌机俯冲下来,扔下一个小包,孙殿英让士兵捡起来,原来是个布包,上写有“告新五军将士书”字样,内有劝降书,要孙率部无条件投降,否则将他们全部消灭。孙殿英低下头,伤感地对作战处长李伯玉说:“请你代我宣布投降吧!”李伯玉派人传令停战,又派参议李国安举着白旗与日军接洽。双方谈了10余分钟,最后孙殿英在日军同意下将队伍带到附近的河西村。

几天下来,孙殿英唉声叹气,容颜憔悴,本来就有些佝偻的身体似乎更加松松垮垮。按照日军的安排,部队要转移到新乡,让他做动员讲话。他把帽子慢慢摘下,两眼一闭,老泪纵横,部下也纷纷落泪。孙殿英张口说:“大家不要乱动,也不要害怕,明天下山去新乡,路上要听从命令,不要离队。”不久,新五军人马在日军押解之下到达新乡。

在新乡孙殿英又遵照日本人要求,命令新五军在山上的部队全部下山,听候日汪调遣改编,孙殿英派人带信给第三师师长杨克猷、第四师师长张锡珂及各团团长,令他们到新乡集结,至此新五军全部投降了日军。

孙殿英降日不久,日军即令他对庞炳勋进行劝降。孙起初坚决不肯,说:“如今我已成为败将,再没有脸面劝别人投降,更何况庞总司令是我的上司,下级怎能劝上级投降呢?”最后在日军的软硬兼施下,孙殿英只得答应派一名副官带路,领着日军特务小队长田中彻雄及11名士兵来到林县深山中,寻找庞炳勋的下落。他们在山中碰到一个给庞炳勋送饭的小孩,得知了庞炳勋的下落。5月4日深夜,他们到达庞炳勋躲藏的地方。庞陷于四面被围中,知道自己无力再战,只得同意与日本人到新乡。5月6日,庞炳勋到达新乡,与孙殿英见面之际,二人没有说话,抱头痛哭。随后,庞炳勋部队被改编为伪军,庞任伪第二十四集团军总司令,孙殿英兼任副总司令,他们均率部驻在豫北一带。

安置完毕,庞孙即按照汪伪南京政府的要求,通电全国,说明自愿参加所谓的“和平运动”。一时间激起了全国人民的愤怒,到处响起一片斥骂之声。一日,孙在伪军部吃早餐时对众官佐说:“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大家信得过我孙麻子,咱们就在一起,祸福相共。我决不会辜负大家,也不会把大家拉进深渊。现在到了这个地步,咱们只能忍耐着点,今后总会有出头之日。”

孙殿英对于不愿在日伪方面干事的人,送些盘费,遇机会派专人送他们过黄河。他对这些人说:“如今我已是下了浑水的人,绝不会勉强别人也下浑水,更不愿连累朋友。谁愿走,我送你们走,不愿走也不愿在这儿干事的,照样管吃管喝,不会受到亏待。我并不希望你们说我孙某如何如何好,只求少骂我两句,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中国八年艰苦抗战终于取得了胜利。新乡城内,大街小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一片欢腾,到处挤满了人群。这个时候,来了一位接收大员叫朱柏年,自称是国民党中央派来的豫北特派员,趾高气扬地命令孙殿英派给他—连士兵担任警卫,随后他带着这一连人到处抓汉奸、查封没收敌产。孙殿英到郑州见第十一战区司令长官孙连仲时,孙连仲给他国民党中央的指示是:“案奉中央军委会命令,驻防各地的部队,要守防待命,维持地方治安,严惩汉奸……等因奉此,仰该新五军知照,依照执行,切切此令!”孙殿英回去后即将朱柏年看管起来,令士兵将由朱柏年查封的封条,统统又重加封条。孙殿英又将日伪中国联合准备银行新乡分行查抄,将其积存的“大龙票”没收,派人乘飞机运往北平伪联合银行总行,兑换了数百两黄金——孙殿英有借机发了一笔“接收”的横财。

孙殿英部被改编为国民党军第三纵队,辖有两个总队,第五总队杨克猷部和第六总队王遂庆部;孙殿英又将编余官兵又编成3个独立团,即许志武团、戴世禧团和郭平甫团,均调集到铁路沿线各县。

1946年2月间,蒋介石抵达豫北前线,在新乡接见各军长官。孙殿英向蒋介石陈述了往日下山的苦衷,委婉陈辞,恳请蒋介石代其向各军洗雪“汉奸”之罪名。蒋介石既不能答应孙殿英的要求,又不能直言相拒于是提议与孙殿英等人合影留念,以示同心同德,当即拍了一张6寸合影,蒋介石居中,孙殿英在其左面,后面是王仲廉和陈布雷。自此以后,孙殿英觉得自己又与蒋介石亲近了不少,地位也有所提高,对蒋介石的反共内战命令言听计从。

1946年4月间,孙殿英第三纵队调至豫北平汉路上的汤阴县城。1947年3月,解放军调集重兵围攻汤阴。解放军参战部队是第三十六纵队姚一鸣部。姚一鸣在开战之前派人给孙殿英送去劝降书。孙殿英看完信后,自恃兵强马壮,答复说:“等我打完这3000发炮弹再说,现在不谈!”10天左右,经过多次战斗,汤阴外围据点鹤壁、宜沟以及城外村庄,统统被八路军占领,孙殿英残部被压缩进汤阴城内及四关。孙殿英的悍将刘月亭、杨明卿均已负伤,官兵亦伤亡严重。孙殿英急电新乡第十一战区司令孙连仲请援,孙又派黄镇中师、李守正旅北上增援,行抵铜山附近,围攻汤阴的解放军第三十六纵队。忽然之间,又闪电般迅速撤退了。原来,三十六纵队转而对前来增援的黄镇中师、李守正旅进行了围歼,并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

汤阴突然撤围,孙殿英部虽然松了一口气,但却疑虑重重。为此,他又求助于庙道会祖师爷,设祭布坛。一日,在汤阴南大街城墙下的广场上,庙道会的大师兄谢鸣武与王尚文按惯例摆好祭坛,孙殿英亲率道徒官佐士兵千余人,齐跪广场,焚香祈祷。只见王尚文在云烟缭绕下说了两句谶语:“河黄河黄,义师不亡;江长江长,武运久长。”孙殿英闻知,将信将疑,未置可否。

在孙殿英惶恐不安之时,解放军再次兵临汤阴城下。解放军第三十六纵队在解决了增援孙部的黄镇中、李守正的部队后,战斗力大为增强,东关、北关、西关接连失守。城里的官兵见解放军就要冲杀进来,极为惊恐不安,乱作一团,四处奔逃。此时,孙殿英突然发现东、西、北三面吃紧,但南关却相对平静。他十分疑惑,带着参谋长,来到南关第六总队队部,原来解放军并没有攻击这里,而此地守军也没有攻击解放军。孙殿英心里明白了七八,没说什么,一头躺在床上,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他急令教导团主任杨鉴派人,去请围城的解放军第三十六纵队司令员姚一鸣。

姚一鸣来到南关第六总队队部,刚一进门,姚司令员就将孙殿英叫了起来,上前握了握手,开口问了一句:“不打啦?!”孙殿英羞愧难言,没有做声。姚司令员说:“算啦,你们对外发个通电,声明全军起义,再把你们的炮调转过来,向着国民党四十军阵地北边宝莲寺打上一番炮,就算你们起义吧!”孙殿英无话可说,只有从命,令炮兵向宝莲寺方向稀稀落落打了一阵炮,并令人拟写通电。然而,当秘书主任赵璞生拟好通电全文,寻找发报员时,城内已乱成一锅粥,发报员不知所向,致使起义通电没有发出。在这混乱中,解放军攻进城内,孙部官兵全部被俘,是时为1947年4月2日——命运与孙殿英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孙殿英被俘后安置在河北武安县战俘营,受到非常宽待,由一名卫士照顾其生活。时间一长,他便受不了监狱的日子,甚至一度企图越狱,但未得逞。于是,他精神沮丧,整日抑郁寡欢,加上吸食了几十年的鸦片,患上了当时属不治之症的烟后痢,监狱人员为他求医治病,深深触动了他的心。在病危之际,他忏悔说:“我过去做了许多坏事,对不起民众,对不起共产党。共产党宽宏大量,不计怨仇,比蒋介石不知好多少倍啊!”这年秋天,身患多种病症的东陵大盗孙殿英病重而逝,时年6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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