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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了(2 / 2)

“第二个,愿宗门的师兄师姐们都能得偿所愿——大师兄剑术越来越精湛、二师姐找到她失散多年的弟弟、三师姐的灵宠早点好起来、四师兄炼丹技术能越来越好……”他数着手指,把平日里记挂的事都念了遍,嘴角不自觉弯起,仿佛已看见他们得偿所愿的模样。

“还有,愿咱们宗门能越来越好,护着山下的百姓平平安安,再没有像今晚这样的糟心事。”他抬眼望向远处城郭的轮廓,月光下,宗门山巅的灵塔隐约可见,心里忽然踏实了些。

最后,他顿了顿,目光轻轻飘向河面尽头那艘几乎看不见的花船,声音轻得像晚风拂过花瓣:“也愿那位夫人……死后能和她的女儿好好团聚,再不用受这世间的苦了。”

话音落时,最后一颗流星恰好坠向地平线,留下一道淡金色的尾痕。

他还维持着合十的姿势,睫毛上沾着点星光似的亮,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软和。

“还有——”霍时刚要往下数,话音忽然顿住,像是被什么念头轻轻撞了下。

他睫毛颤了颤,捧着的手慢慢松开,指尖在夜风里蜷了蜷,才猛地转过头。

月光正落在沈玉宁侧脸,把他眼尾那点淡笑映得清晰——对方没催,只是斜倚着柳树,手臂搭在剑柄上,望着他的眼神里带着点纵容的软。

霍时忽然想起什么,往前凑了两步,鞋尖蹭过石阶上的青苔,声音里带着点好奇的雀跃:“对了,你呢?”

他仰起脸,睫毛上还沾着流星划过的碎光,眼睛亮得像盛了半捧星河:“你有没有特别想实现的愿望?刚才能许的时候怎么不许?”说着又补充一句,语气认真得很,“要是你说出来,说不定流星也能听见——它们刚听了我那么多,多记一个也不碍事。”

晚风拂过他被揉乱的发,几缕发丝贴在额角,衬得他眼神格外澄澈。

他望着沈玉宁,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像是在等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又像是单纯觉得,这样好的时刻,该有人一起把心愿说给流星听。

“我吗……”

沈玉宁被问得微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上的云纹。

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眼,此刻轻轻垂下去,落在水面碎开的月光上,像蒙了层薄雾。

他确实有个藏了许多年的念头。

五岁那年的血色忽然漫进脑海——魔族的利爪撕开院门,母亲把他藏进柴房的暗格,父亲持剑挡在门前,最后倒下时,血溅在他藏身处的木板上,温热又粘稠。

那些画面隔着十几年的光阴,依旧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连风里的腥气都记得真切。

替爹娘报仇。

这念头在心里盘了太久,久到成了骨血里的刺。

可魔族势大,他如今的修为,离那一日还太远,远得像隔着千重山、万重雾。

流星雨许愿?不过是少年人信的缥缈传说。

他喉结轻轻滚了滚,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袍角,掩去指尖一闪而过的冷意,再抬眼时,眼底那点沉郁已淡了些,只余下点浅淡的笑意:“没什么特别的。”

霍时看着沈玉宁垂眸时那瞬的失神——方才还带着戏谑的眼尾垂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连指尖摩挲剑柄的动作都慢了些,像有片极轻的云落在他肩头,遮去了平日里的清冽与不羁。

这是他头回见沈玉宁露出这般模样,像坚硬的壳裂了道细缝,漏出点藏得极深的软。

霍时的心猛地被撞了下,像被夜风卷着的小石子,轻轻落在水面,漾开一圈又一圈的软意。

他没再追问,忽然弯起眼睛,猛地转过身,朝着还未散尽的流星尾迹大声喊:“流星流星!我还有个愿望——”

少年的声音清亮得像山涧泉水,撞在护城河面,惊起几只夜栖的水鸟,扑棱棱掠过水面。

他仰着头,被风吹乱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绒绒的光,眼里盛着未落的星光,亮得惊人:“祝我身边这位——表面总摆臭脸,其实心肠比谁都软的朋友!”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尾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雀跃,却又认真得不像话:“从今往后,心想事成,事事顺遂!”

话音落时,最后一缕流星的尾痕恰好隐入云层。

晚风拂过他扬起的嘴角,吹得他宽大的衣袖猎猎作响,像只振翅欲飞的鸟。

他转过头,正对上沈玉宁望过来的眼——对方不知何时抬了头,眼底映着月光与河色,那点方才的失神散了,只剩些微怔,还有些说不清的软,像被少年这声清亮的祝愿,轻轻焐暖了。

河畔的晚香玉还在散发着甜软的香,水流潺潺,载着那艘花船,也载着少年这句滚烫的祝愿,慢慢流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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