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摊子不错啊……我要是砸几下,你应该不介意吧。”话刚说完,混混拿起一瓶酱料就要往地上砸。
随荡先一步夺过酱料,话里话外透着平静:“这里不是你该闹的地方。”
不知道这句话哪个地方激怒到了他,又或许是因为要砸的东西没砸成,混混面露凶恶:“你他妈又谁啊,老子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狗了,你装什么呢?”
他可能觉得自己捏到了一个软柿子,说完话后二话不说就给了随荡一拳。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随荡被那一拳打得踉跄一下,头偏向一旁,视线忽然间模糊了一瞬,耳边只剩下嗡鸣声,却又隐隐听到不远的地方,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随荡!”祁宵第一时间冲上来,握住随荡的手腕,现在靠近一看,嘴角的紫红色还分布着一些血丝,看样子下手不轻。
“你他妈的……”祁宵不管来人多少,直接一书包砸向混混头子,火气旺盛,“傻逼吧你,从哪个下水道出来的臭虫,他妈的你怎么不去死啊……”
这一架是必打的了,混混头子气得直发抖,沙哑的嗓音传遍四周:“去你妈的,给老子打,把这个畜牲玩意打死,一个个站着看戏吗?!”
祁宵把随荡护在身后,趁乱贴在他耳边说:“你别动手,带着陆习渺跑远一点,这几个人我和另一个一起对付。”
随荡只觉得耳朵有点痒,并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不能动手。
“哦还有,先别回家,找个地方等着我,他妈的他敢打你,哥帮你出这口恶气。”祁宵没给随荡反驳的机会,推了他一把,顺带踢了一脚拿着棍子准备敲过来的混混。
随荡皱起眉,彼时陆习渺也被推了出来,两人双双对视,陆习渺拉着他往另一端跑。
“他们就两个人,怎么可能打的过?”随荡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
“咱们过去也是帮倒忙,放心,祁宵他靠谱的。”陆习渺心情也没好到哪去,毕竟他也是被推出来的人,他帮不上什么忙。
被推出来之前,张楚年只说了一句话,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句话让他听得不怎么舒服:“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为什么是又呢?
陆习渺带着随荡停在一个矮石柱子边休息,后者心思蜜,眼睛一直往那个方向瞟:“你知道你朋友怎么招惹那群人的吗?”
陆习渺摇摇头:“不知道,对了,应该还没给你介绍,他是我特别要好的朋友,叫张楚年。”
随荡嘴角的伤有淤积的趋势,陆习渺看着就觉得疼:“你这伤……要不我去买点药吧。”
他说着就准备起身去找药店,随荡一手拉回他:“不用,这伤过几天就好了。”
“那怎么行,要是有脸上留下印子怎么办。”他还想坚持。
“真的不用了,别浪费钱。”或许是随荡表现得实在不需要,他暂时没了买药的念头。
两人各怀心事,倚着柱子思前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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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的,就这只胳膊打的?老子现在就把它卸了。”场面乱得不成样子,打斗惨叫声络绎不绝。
“咯吱”,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伴随一声惨叫。
“老子打不死你!”祁宵干翻一群,之后揪着那头子左一拳右一拳,还把人家打人的那条胳膊卸了,最后都见了血才消停。
混混见打不过,直接大难临头各自飞,一时间有些闹人的街缓了下来,混混头子脸上挂了彩,小弟也都跑得没影,生理和心理双双受创,龇牙咧嘴逃跑时还不忘放狠话:“你们他妈给老子等着!”
小吃街的脏东西彻底没了,祁宵拍了拍身上的灰,先瞟了一眼摊子,没损坏多少东西。
“小同学,没事吧,啊?”声音自远处传来,有些熟悉。
祁宵一转头,是卖烤肠的大爷,他上一秒还痞得像摆pose的脸立刻变回之前那位人畜无害的学生,“爷爷您还在呢,没吓到你吧。”
大爷笑了笑:“我这大把年纪什么场面没见过,再说了,你们要是受了伤怎么办?”
张楚年待在一旁没说话。
祁宵似不经意问起:“您说咱们这么闹,会不会被抓局子里去啊。”
“嗐,没有人报警嘞,这街头多的是这些破事,这要是报警了,你们这些学生以后该怎么办哪,”大爷说着,拍了拍张楚年的肩,“不是你的问题,别乱想哈,看你这一身脏的,伤到哪里没有?”
张楚年摇摇头,嘴里依旧蹦不出一个字。
“你惹的?”祁宵斜了一眼,火气看起来还没消。
张楚年:“嗯。”
祁宵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