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习渺只觉平常,瞟了两眼就收回视线,他朝随荡点点头:“那行,等会儿我去照顾照顾生意。”
大约又等了一段时间,才看到慢慢吞吞从校门走出来的少年,依旧规规矩矩背着书包,整个人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我跟你说,那个校霸是因为顶撞老师写的检讨,而且还动手了呢!”
“还说什么改邪归正,我呸,狗改不了吃屎。”
“我看啊,那成绩肯定也有假。”
……
自全校检讨之后,陆习渺没少听到这样的话。
“张楚年,”陆习渺朝他喊了一声,被点到的少年默默抬起头,两人对上视线。
巷子角的几个混混听到那一声名字也都纷纷循声望去,将手里抽完的烟随意扔到地上。
张楚年眼神有些躲闪,开口道:“这次考试成绩进步得比之前慢了。”
陆习渺倒是不在意:“进步了就行。”他指向随荡呆着的煎饼摊,“饿了没,我请你吃个煎饼。”
张楚年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开口时面色有些为难:“我请吧。”
他自顾自往前走,头也不回向身后还在犹豫的少年招招手,语气漫不经心:“就一个煎饼钱,又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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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在外边做事的啊,根本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儿子昨天回来瘦了一圈呢!”煎饼摊的老板娘坐在塑料椅上聊的起劲,浑身洋溢喜色。
“昨天我可做了一大桌子菜……”老板娘眼睛不好使,直到随荡走近时才注意到来人,“岁岁来啦!今天下课下得有点晚了哈,上课累不累啊?”
随荡把书包放到一边,站在摊位制饼的地方:“不累的,老师是正常时间放学,是我去找朋友了。”
卖淀粉肠的大爷听到这话想起来:“岁岁啊,昨天有个小同学来这找你嘞,挺讨喜的一小伙。”
“同学?”随荡有些诧异,他记得自己好像没跟别人提起过。
“对呀,小伙子人挺帅,跟我年轻时候有的一拼。”大爷笑嘻嘻的,给随荡烤了一根肠。
老板娘白了他一眼:“昨天岁岁是直接回家的吧。”
随荡点点头,不远处陆习渺带着一位他不认识的人往这边走。
“大学霸,来两个饼呗,”陆习渺摆弄着手机,又想起什么开口问,“祁宵呢,我以为你们一起走呢,以他那厚脸皮性格,他不得死命拽着你要跟你一起啊。”
随荡: “……”死命拽着要一起回家的其实是他,但是他不会承认的,因为脸皮薄。
“他被老师留下来写检讨了。”随荡说。
“这样啊……”他这人生来就话多,他侧头看了一眼张楚年,“喏,这位是我们班学霸,随荡,在榜年级第一,战绩可查。”
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搭着张楚年的肩自顾自笑着。
张楚年身子微微一僵,手护在一旁,生怕他摔着。
“张楚年!”远处一声大吼,随之而来的是一个装烟的盒子。
陆习渺先一步反应,把张楚年扯向一边,盒子堪堪擦过随荡的耳边,他只听见一阵风声。
周遭的人都吓了一跳,看清大吼的人后都躲得远远的,随荡漠然抬头,几个混混眯着眼朝这边走,没过多久,这条小街剩下的摊位寥寥无几。
“老子不去找你,你他妈自己倒是送上门了啊。”混混把他们围了一圈,领头的勾起张楚年的书包,语气嘲讽,“装什么呢,畜牲玩意,自己是什么品种的老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不清楚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那人说的话挺让人火大,陆习渺蹩起眉:“你嘴巴放干净点。”
混混头子朝他撇一眼:“你是他朋友?嘁,道上的事情你们这小屁孩少管,滚一边去。”
张楚年扯了他一把,对他摇摇头,强装冷静:“这事情跟其他人没关系,欠你的都还了,你找我还有什么事?”
混混想起这个就来脾气:“老子就是看你不爽,怎么,有钱上学就没想过早点还老子钱?”
“我那时候没钱,学费是早就在教育辅助资金上拿的。”张楚年下意识捏着衣角。
“我管你什么资金的,老子现在就是不爽了。”领头的招呼着小弟,“这摊子看起来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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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荡离开后,写检讨的过程可谓是顺风顺水,一下壳都不带卡的,两千字没到二十分钟就完成了,他心满意足的把检讨放在母老虎的办公桌上,随后着急忙慌跑出校门。
可刚出校门就看到这一幕。
他小心翼翼接近的大学霸,因为阻止混混砸摊子被狠狠揍了一拳,嘴角肉眼可见的紫了一块。
祁宵眼皮直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