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解释说前两天没找她,是因为手臂要输液。
季白榆表示自己并不关心,但在吃完陆林亲手烧的饭之后,又尽职尽责的帮他换了药。
室内地暖很热,季白榆盘腿在沙发上听着厨房传来的碗碟声和“哗哗”水声。
电视里是一些庸俗喜剧,往落地窗外看去,能看到市中心的大楼和霓虹灯辉映。
明明不论什么事都有些乏善可陈,但她竟然不觉得无聊,反而出奇的感到平和。
两个多月前,她一意孤行拖着行李一个人跑到了北方来,和好朋友,和家人都隔着天南海北,说一句漂泊无依也不为过。
世界真是好大,人也有好多。
如此纷复繁杂、车水马龙,远离乌托邦、象牙塔的季白榆走了三个月,陆林已经走了三年。
不知道陆林怎么样,但她却在异乡第一次体验到了实感,而非羁旅蓬草。
“工作难吗?”季白榆突然问。
陆林擦桌子,擦到一半,看她一眼,又继续说:“不太好说,但是没读高中难。”
“……好吧,那这个真没话讲——大学有女生追你吗?或者和你表白?”
他去洗手,端了一碗提子过来,才答:“你想说什么呢——一两个吧,我不太讨人喜欢。”
季白榆有些嫌弃的瞟他一眼:“我以为你不知道呢,总总一副没脸没皮、胜券在握的样子。”
陆林笑了笑没说什么,须臾,他又凑过来笑,说:“大帝,打个商量——现在是我在追你的期限内,你要不专一一点,先不要急着选别人呗?”
“我靠,你要不要脸?怎么我要选了别人,就是我滥情了,是不是?”
“那我不要了,行不行?”
“……”
.
北方的雪来得早又来得大,几乎是一夜之间,季白榆就发现自己已然进入了一个白色世界。
两个室友都趁着周末回家了。
“想不想出来玩?”她听见电话那头的人问。
“玩什么?”
“看你想玩什么,如果没有就跟着我。”陆林给足她选择。
季白榆已经在衣柜取大衣了,可还是说:“其实是你想玩吧。”
“是啊。”陆林没有推脱,笑笑,“不过主要是想和你一起玩。”
“……”季白榆一噎,又有点脸发热,穿上衣服的期间不忘骂他一句,“你好油——以前冬天没把附近玩一遍吗?”
“玩是玩了,但感觉今年再玩一遍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他这话说得广,叫人多想又不敢想,于是季白榆取了个最表面又不太表面的意思:“毕竟一年比一年老了,心境自然不一样。”
“……”
“行了,你什么时候到?”
“再等我三分钟。”
合着这人先斩后奏呢,季白榆要气笑了:“你怎么不直接站我们宿舍楼下再喊楼邀请我呢?”
不知道陆林的表情,但听语气应该蛮欠揍:“如果你刚刚要是拒绝我的请求的话,我是打算这么干的——看来我俩心有灵犀,很般配。”
“滚。”
还没有到冻得出不了门的天气,大街上很多人,下午三点,红彤彤的灯笼也亮起来了。
陆林好像真的在过去的大学生涯里把周围都逛遍了,看似毫无目的在散步,偶尔还给季白榆介绍几家店铺,但最终的目的地都让她很惊喜。
季白榆玩到了以前只在手机里看过的冰雕花,陆林帮她找模具,手把手教小孩儿似的教。
她明明手都冻红了,却出了满头汗,让陆林一脸惊奇。
最后她雕了朵根本看不出品种的水晶花送给陆林,开玩笑说是“定情信物”,不过看他那认真的模样,好像还真当回事了。
北方现在下的是初雪,所以很多以冰雪为主题的店面都挤满了游客。
季白榆在人堆里被陆林“挖”出来套上滑雪板。
他牵着她的手,故作严肃地说:“扶稳,别被淹了。”
季白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年年都会儿去滑雪,还是说北方人天生自带这种天赋,反正滑得很稳,也教得很细致。
天然的雪看上去和棉花一样软,踩上去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