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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梵音 >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1 / 3)

 洛阳,皇城内。

今个是艳阳天,重檐屋顶上的琉璃瓦被晒得明光锃亮。麻雀在亮花筒正脊上稍停片刻,便烫得振翼高飞。

青衣内侍穿梭在殷红宫墙之下,跨过永福门时,稍不留神,便给门槛绊倒摔倒在地,旋即起身,踉踉跄跄继续奔走。

待到实榻大门前,抬头看去,匾额上刻出三个金灿灿大字——嘉福殿。

当下拍拍衣袖上浮灰,深深吸一口气,将一颗心提起,丝毫不敢松懈。

刚踏入门,就见一鸳鸯戏水照壁,将其绕过,沿着甬路,穿过东凉亭,便可闻及扑鼻花香。眼前豁然,丽日鎏金,清风吹来一阵女子嬉笑。

快步行至数步,下了踏跺,就见前处檐廊下跪了四名宫婢太监。

而左侧花圃前,一宫婢撑伞,另一人手持朱漆竹骨金箔扇,其中年纪稍小宫婢,双手端着托盘,将金漆雕花剪递到华服女人手边。

“娘娘金安。”青衣内饰上前作揖。

女人只停顿片刻,却未转身,“咔嚓”一声剪下一朵牡丹花,懒懒道,“起吧。”

“哎。”青衣内饰答应一声,余光带过檐廊下几人,但不做声。

“小喜子,你来瞧瞧这花,本宫特意求皇上从曹州移植而来,好生养着,却还是这副短命样,开得不景气。”女人侧过身,将花放在身旁宫婢发髻间摆弄,“这样好多了,果然是年轻貌美,本宫要是男人瞧了着也要栽跟头。”

周青喜呵呵笑,谄媚道,“娴妃娘娘国色天香,怎是这些庸脂俗粉可曾比拟。”

“能让承胤心动神驰的,又怎么会是庸脂俗粉。”只听上首叹气,随即转过身,将剪子重重放在托盘。

一不留神便漏了全貌,生得是艳丽惊人,琼英腻云,叫人瞧了不心下赞叹。

娴妃由宫婢搀扶着进了正屋,在罗汉榻上坐定。

“继续说,皇上今个都去了哪?”

周喜青快嘴翕动,“陛下下了早朝便一直在式乾殿批折子,晌午在崔夫人哪用饭。”

娴妃手指尖搅着帕子,语气轻快,眉梢却看不出端倪,“皇后宠冠后宫多年,如今应该歇歇了。”但话及此处,又多了几分忧愁,“可怜我那傻儿子,偏偏就对皇后身边的姑娘动了心思,当真是无所忌惮,连带着家族繁荣兴盛,子孙后代仕途也都不顾了!”话音落地,那青花茶盏也碎落在地。

殿内众人尽数下跪,周青喜忙道,“娘娘息怒,五殿下只是一时糊涂,待他想明白后,自然...”

“想明白!他倒是想明白,决意留在兖州,这叫什么?他李承胤是忘了肖家百年基业,忘了自己身上背负的重担吗!”

娴妃说到气处,捂着心口直喘。

身旁婢女桃绿见了,立刻拿来汤药侍奉她饮用。

“娘娘您这是何苦,皇后一族总归是没了气数,何必动这么大肝火。”桃绿给她顺气,宽慰道,“实在不行,待殿下回洛阳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说便是,再者陛下对皇后忌惮着,又怎么会留下她的养女。”

娴妃冷笑,“这其中利害,贾无忌当然知晓,至于做与不做全凭他的悟性。”

这时,外头跑来一小内侍通禀,“娘娘,崔夫人求见。”

“我当是什么。”娴妃就这桃绿的手,慢慢起身,“你们去应付得了,又当什么正经事来问本宫?”踱步至床塌边,“本宫乏了,你们退下吧。”

话说这头,含章殿。

正屋内里头传出刺耳响动,飞檐处鸟儿身躯一震立刻惊飞,抖落的羽毛在半空中回旋,随后轻轻落在青砖之上。

桌几上的摆件被华服女人一扫而空,青玉花瓶破碎在地面炸开,飞出门槛之外,正好落在那片羽毛之上。

“好哇!你们这一个个狗奴才,眼瞧着本宫失势,没了娘家依仗,倒是一夜之间换了副嘴脸,好吃好喝喂养的狗,如今都反过头来咬我一口,哈哈哈!好,好得很!”徐皇后手撑着桌案,指着门口背光男人叱骂。

她没了往日体面,平日保养得当的肌肤,因着这几日变故,倒多了几分倦态,厚重脂粉将眼角挤出沟壑,铅粉掩盖不住发黄脸色。

内侍宫女跪了一地,独皇后佝偻着身子与身着蟒袍男人对视。

殿内空气似凝滞一般,正当众人没提口气,只听那男人一晒。

看她形同疯妇,神色淡淡,语气甚无起伏,“娘娘息怒,奴才也是按皇上旨意办事,您贵为皇后,应当是六宫表率,一言一行不少双眼睛瞧着,如此行事怕是欠得妥当。”一番规劝也是敷衍搪塞。

徐皇后冷笑,“陆宪啊陆宪,想当初你也不过是醋面局的小内侍,要不是本宫看你可怜提携,怕是活不到如今,没想到恩将仇报,有了陛下这座靠山,全然是把本宫给忘了!”

陆宪神色自若,老底子被揭竟还笑出声,当下朝她浅浅鞠礼,“能活到今日全托娘娘的福,徐家往日虽风光无限,权势滔天,可龙椅上的天子总归不是姓徐,奴才在太极殿挂职,自然当效忠当今圣上。”他还是勾着唇角,可眸中无半分笑意。

“你也不要太得意。”皇后出言讥讽,“觉着跟随陛下站队就能平安无事,我徐家若是倒台,五皇子势必立下赫赫之功,他身后是权尊势重的肖家,你猜他有没有奋力一搏的野心?”

陆宪一愣,那抹笑也冻在唇角,紧接着就品出一番含义,厉声道,“娘娘放心,哪怕是徐家犯下滔天大罪,皇上也会念在昔日情分,只罢黜中宫之位,降为四妃,如此圣眷,当真是独您一份,眼下怕是要委屈娘娘,来人!”

里头的深意他自然知晓,这都是皇帝的意思,他的作用不过是将此意转达,于下也不多插手。

言语甫毕,后头两位内侍弓腰站出。

“皇上御旨,即日起皇后禁足含章殿,非诏不得出宫!”

徐皇后听罢,慢慢软下身子,跌坐在圆凳上。

好在是禁足,只要她不死,事情就还有回旋之地,徐家还会是曾经的徐家!

是夜。

任城,王府。

男人正躺在罗汉榻上小歇,只听急促脚步声逼近,王总管撞开珠链,喊道,“王爷!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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