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毅语噎了噎。他不是不知晓时间,但因为在诸葛草庐的岁月舒心、快乐,便是两载也只如一日。
“好多事情都快要发生、改变了吧。”司马毅也变得情绪复杂起来。
他记得,历史上记载,曹操南征的时候,会发生刘备奔逃,与孙权联盟,在赤壁击败曹操的大战,自此奠定了三足鼎立的局势。
而历史上的司马懿好像也是在这一年投效的曹操。
司马毅还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改变历史,正狐疑、思忖该如何改变,手边的张春华突然没由来地“呕”了一声,而后匆匆地跑出去,蹲在石阶之下呕吐了起来。
司马毅再顾不得自己的胡思乱想,转瞬便起身,大步流星到张春华身边,一面搀扶着她,轻抚她的背脊;一面担心地询问:“木樨,你怎么了,身体不适,可是昨夜着凉,身上发热吗?”
张春华因为呕吐得厉害,说不出话,只是无奈地摇头。
这时,黄月英和诸葛均见状,也因为担心张春华从屋内走出。黄月英还端了一杯茶,待张春华吐完后,递给她。
“木樨,你还好吗?”诸葛均问。
张春华同样在摇头。她接过黄月英递来的茶盏,稍微漱口、湿润之后,才弱声回答:“没事,我只有点恶心、想吐。”
“真是感染风寒了吗?”黄月英说着,抬手去抓张春华的手腕,食指与中指搭在张春华的腕脉间,解释,“我早前与孔明稍微学了些号脉之法。我试试看,能不能瞧出什么病症。”
于是,司马毅就焦急地等待着黄月英给出一个诊断。
但黄月英号脉号了很久很久,久到司马毅不耐烦起来;久到诸葛均不太相信黄月英,抓着张春华的另一只手,自己也号起来。
半晌,诸葛均抬眸与黄月英对望了一眼,皆是目色凝重。
司马毅见了,心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嘶声:“木樨她怎么了,你们倒是说啊。”
黄月英置若罔闻,只询问张春华,“木樨,我且问你,你近来除了呕吐,胃口可有不佳、身体是否疲累、睡眠是否增多?”
司马毅思忖着黄月英说得这些病症,想了又想,还是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总不能是那个啥吧……司马毅紧张不已,双手握拳、呼吸阻滞地凝视着张春华。
张春华缓缓点头:“是,这些症状我都有一些。”
“那你的癸水多久没来了?”黄月英又问。
癸水是什么?司马毅的内心几乎在咆哮。他自问了好久,才想出答案,哦,古代的癸水就是未来月经的意思。
黄月英好好地又问春华月经做什么!
张春华羞赧回答:“已有三四月没来。”
随之,黄月英和诸葛均望向对方,都点了点头。诸葛均不说话,就只是郑重地看着司马毅。司马毅被他盯得险些发毛。
他直接去摇诸葛均道:“你们倒是说啊,木樨她到底怎么了?”
诸葛均微微叹息,不说话。
末了,还是黄月英悲伤地启唇:“木樨她要有大麻烦了。往后六七个月她都不能再跑跑跳跳,也不能吃生食。这病情到后面,还会肚大如斗、身形笨重,腿脚浮肿。等到了最后,更是要经历碾碎骨头般疼痛。”
“忠达,你做好准备吧。”黄月英欲抬手去拍司马毅的肩膀,奈何他有点高,便指示诸葛均去做。
诸葛均重复黄月英的话:“忠达,你做好准备吧。”
司马毅恼羞成怒:“什么就做好准备,做好什么准备啊?春华她要是得了顽疾,你们就直说,无论行针、用药,总得有个法子。实在都不行,我去找华佗给她开刀。这个时代,华佗不是已经有开刀的理念了吗?”
黄月英好心地提醒他:“那忠达你可能不知晓,华佗今岁年初便为曹操所杀。”
“那……那我就去找张仲景,张仲景应当也是这个时代的。所以,木樨,你……你到底怎么?”司马毅说着说着,从看黄月英和诸葛均,到只盯着张春华。
他焦急、紧张、害怕得眼眶都红了。
张春华则还只是温柔地对他笑。
司马毅去拉张春华的手,斩钉截铁地告诉她,“木樨,你信我,无论是什么疑难杂症,我就是遍寻天下医师也要为你医治。”
“忠达。”张春华柔声,“你别听阿硕与阿均吓唬你。”
伴随着这一句,黄月英和诸葛均同时发出爆笑声。
继而,诸葛均又拍了拍司马毅,喜笑颜开地说道:“忠达,你有苦要吃了,你马上就要做父亲了,可不是苦吗?木樨她为了你十月怀胎、艰难产子,可不是要有大麻烦吗?”
司马毅:“……”直接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