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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DC]爱、死亡和哥谭小鸟 > A Bird And A Song(上)

A Bird And A Song(上)(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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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比歌谣,小小鸟。总有一天,你会大失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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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你的生活似乎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故事。童话故事——书本里的故事。那时候,你常常生病,父母又太过忙碌,所以你呆在帐篷里的时间远胜过同龄的任何孩子。自然而然,书本和故事就占据了你生活的大部分。虽然你确实偶尔也会自己找点乐子啦:看看天空、在床上蹦蹦跳跳、梦见自己变成一只小鸟什么的……但大部分时候,你的生活——你年幼时的许多记忆,都被童话故事填满。

那些言语、措辞、故事,是最简单的让孩子们安静下来的方法。你还在摇篮里的时候,玛丽会一边摇晃着你的摇篮,一边哼唱着吉普赛人的歌谣。再长大一点,她就开始抱着你,摊开那个丹麦人的故事书,教你认字。有时候她太忙碌,迪克就接过书本。你不太想要约翰,是因为他经常读着读着就呼呼大睡,十分不敬业。你爱的这些人,甚至还有哈利和其他大人们——他们讲述故事的声音,陪伴着你,与你一同长大。

因此,在任何时候想起这些故事情节,对你而言都是十分正常的。不是吗?

你的父母是飞翔的格雷森家族,他们是马戏团里最酷的大人们,像是天空中展翅飞翔的蓝色鸟儿。你梦到过自己成为小鸟,在哥谭的天空中飞翔,和同伴们在一起。被韦恩收养、第一次来到石头的房子里的时候,你确实也这样想过:他的大房子像是糖果屋,而阿尔弗雷德就像是那种会把你们养胖了再吃掉的坏巫师。你还在哥谭的夜晚和迪克一起逃跑,然后被巨大的蝙蝠抓回他的巢穴里——你是说,这难道不像吗?这一切、这一切,都总是让你想起自己读过的那么多故事,多么神奇啊。

而莱斯利又让你觉得像什么呢?

莱斯利·汤普金斯,可靠的医生,曾经在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救过玛丽和你的性命。多年来,玛丽都在给莱斯利医生写信,但你从未见过她。当你真正见到莱斯利医生的时候,你立马就觉得……你觉得莱斯利就像是一位仙女教母。

那是在韦恩庄园里举办的一次慈善晚宴,谢天谢地,总算不是布鲁斯的单身派对,而是正常的宴会了。不过说到底,慈善只是个噱头,谁都知道布鲁斯是为了在那场宴会上宣布你和迪克已经被他收养,将正式成为韦恩家族的成员。大人们的弯弯绕绕,那时还干扰不到你和迪克,对于你们而言,只有宴会本身最重要。从早晨就开始准备,直到夜幕降临、庄园灯火通明之时才正式开始。那场明亮的——有如金色白昼的宴会。

你记得,阿尔弗雷德那天忙得脚不沾地,从早到晚都神出鬼没,他有那么多事要做:调整菜单、调度各项事宜、指挥派对公司的人员们,还得腾出时间给你们挑衣服。这么多事,但他一件都没有弄错。夜幕降临,楼下乐声飘扬,宾客们陆陆续续抵达,而你却在衣帽间里坐了整整三个小时,坐到最后,你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紧张起来。

阿尔弗雷德负责给你梳头,而迪克在你身边蹦蹦跳跳,偶尔好奇地伸出手摸摸你的辫子。明明被塞进了一身西服里,你不知道他怎么还能那么灵活。而且,发胶把他的头发全向后固定、露出了完整的额头和眉眼,和在马戏团的样子不太一样,不知怎么有点好笑。如果不是太紧张,你说不定真的会笑出来的。

很快,迪克因为蹦来蹦去干扰管家工作,就被阿尔弗雷德无情地赶出了衣帽间,尽管他一再露出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也没用。但哪怕没有迪克,阿福仍然不能完成他的工作,用他的话来说——哦,小姐,您太紧张了。我恐怕您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这给我的工作带来很大挑战……你怀疑他在说冷笑话,因为你抬起头去摸的时候,自己的头发还是软的,并没有竖起来。于是,阿福又叹了一口气。

“小姐。”阿福摇了摇头,他说,“请放松……”

但你能怎么办呢?

你就是很紧张呀。

“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你简直都想咬指甲了。你很想攥住自己的裙摆。你想跳下凳子蜷缩起来。但你不能弄皱了衣服和头发,所以最后,你也只能在凳子上不安地动了动,你说,“阿福,怎么办?我……我一封信都没有给莱斯利医生写过。如果她觉得我很没礼貌,怎么办?如果她不喜欢我,我该怎么办?”

多么孩子气的的话语。

但你就是控制不住。

阿福叹息了一声,打断了你的胡思乱想。他编好最后一点头发,用丝带在你的发尾打上蝴蝶结,“小姐,容我质疑……您有失偏颇。”

“我想,”阿福说,“会讨厌您的人该是多么狠心?而我认识的汤普金斯医生,是一位明智而灵巧的女士,绝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真的吗?

你有点怀疑是阿尔弗雷德自己太过喜欢你,才觉得全世界的其他人都会像他一样。那他的判断,能不能相信呢……?

点缀着钻石的发带垂了下来,你漫长的梳洗打扮环节总算结束了,在镜子里,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那天你到底穿了什么样的裙子,阿福又到底给你编了怎样的发型,你都不太记得了。你只记得自己的衣领上,似乎别着一枚很漂亮的胸针。由很多细碎昂贵的蓝宝石拼成,是一只燕子的形状。是早晨的时候,布鲁斯垂下睫毛,亲手别在你的衣领上的。原本似乎是布鲁斯的妈妈——也就是玛莎韦恩的珠宝。在灯光下,它在你胸口闪闪发光,很漂亮,摸上去很凉。你情不自禁又摸了一下燕子的尾巴,希望它能赐予你勇气。

——能顺利见到莱斯利,就算她不喜欢你也无所谓的勇气。

你第一次见到莱斯利,是在韦恩庄园二楼的会客厅里。但神奇的是,从第一眼开始,她就让你感到一种模糊的熟悉感。哪怕来到了韦恩庄园,莱斯利也并未穿礼服,她穿着宽大的针织外套,外套里是衬衫和长裤,衬衫口袋里还塞着一支笔。脸上带着一副眼镜,似乎刚刚从工作中挣脱、匆匆赶来。在你们敲门前,桌上的热茶还在缓慢地飘着热气,但莱斯利女士并没有喝,她只是攥着手腕,在窗边徘徊了一会。当她转过头来,看着你们的时候,你看到她的容貌。

莱斯利·汤普金斯。她已经上了年纪,但岁月并没有折损她的美丽。她的魅力依然藏在白发和皱纹中,藏在温和镇定的瞳孔里。当你们出现的时候,莱斯利就只是往前走了几步,几乎目不转睛盯着你和迪克看了一会。布鲁斯揽住你和迪克,下意识保护的姿态。他似乎不太清楚要怎么开口,有点笨拙,“莱斯利,这是……”

而你看着莱斯利。

心脏在胸膛里激烈地跳动着,但莱斯利注视着你们的神情,莫名其妙的,就让你紧缩的心脏慢慢放松了。你等待着,等待着莱斯利开口说第一句话,而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你们,慢慢蹲下来,望着你和迪克。她笑了。不需要布鲁斯介绍,也不需要任何言语,她望着你们,似乎已然知道你们是谁了。

“你们一定是Y/N和理查德。你们是玛丽和约翰的孩子。”莱斯利的声音非常温柔,她笑了,“啊,怎么可能?你们和照片上——你们和玛丽描述的——和我想象的,真是一模一样……”

你迟钝地眨了眨眼睛。

哦,哦。

她绝对不讨厌你们——她、她喜欢你和迪克。

莱斯利,莱斯利医生——她真像玛丽故事里那些仙女教母,挥舞着魔杖,就能把南瓜变成马车。把恐惧变成……变成什么呢?你原本还那么急促跳动着的心,突然就错了一拍。你和迪克站在那里,望着她。而莱斯利也望着你们,慢慢的,她的眼瞳里就有无穷无尽的怜爱和怜悯涌了出来,就像是温暖的潮水,缓慢地吞噬了你们。她张开双臂,“孩子们。没关系的,到这来,孩子……”

你和迪克扑了上去,紧紧拥抱了她。

你能嗅到,莱斯利身上的气味。衣物柔顺剂的香味,和衣袖上残留的消毒水气味混在一起。这一切,都是那么像……和玛丽截然不同,却莫名其妙让想起她。你能听到近在咫尺的地方,迪克的心脏一样不平静地跳动着,你们两个像是两只小鸟,压在莱斯利的针织外套上,颤抖着攥紧她的衣袖。幸好你没有真的哭出来,不然,你们拥抱了那么久,你的眼泪一定会把她的衣领都打湿的……

当漫长的拥抱结束的时候,莱斯利慢慢松开你们。迪克的眼眶似乎都红了。而莱斯利温柔地看着你们,轻轻抚摸了你们的脸颊,她的掌心温暖粗糙,“小家伙们,你们很坚强……”

“别害怕。”她轻声说,“任何人都不能吓倒你们。”

是的,你想是这样的。迪克在这里,布鲁斯也在这里,没什么可怕的。所以到最后,你居然真的没有哭泣。你们在会客厅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你靠在莱斯利身边,不自觉就有点依恋。你悄悄摸了摸她的外套。布鲁斯和莱斯利说了一会话,大概就是布鲁斯在向莱斯利解释你们父母的案子……以及他收养你们的情况。你能感觉到,对于布鲁斯收养你们的这个事实,莱斯利似乎并不赞同,但也没有反对。她只是沉默一会,点了点头,“养孩子……不是件易事,布鲁斯。”

布鲁斯说,“我尽全力去做。”

你依偎在莱斯利身边,感受着她的体温,慢慢才从那些情绪中回过神来。有那么一瞬间,当莱斯利凝视着布鲁斯的时候,你感觉到她似乎很悲伤——只是一闪而逝,很快消失的悲伤。最终,莱斯利也只是沉默着点点头,她和布鲁斯有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于是,这个短暂的话题到此为止。这时候,阿尔弗雷德再次敲响了门,他提醒你们,楼下的记者们已经等待已久。真的该是韦恩……韦恩们出场的时候了。

于是,尽管你恋恋不舍,还是必须和莱斯利挥手暂别。阿尔弗雷德再次帮你们整理好裙摆和衣领,确认一切完美无缺,然后目送你们下楼。迪克悄悄勾了勾你的手指。那时,你已经不害怕了,一点也不害怕了。你以为,你不害怕了。

但事实是?

事实是,你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你低估了哥谭报社对于韦恩家族的好奇心,低估了记者们对于头版头条的志在必得。阿尔弗雷德用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形容他们,也曾委婉抱怨过哥谭地摊小报们滥用闪光灯的恶习,但你从未真正见识过,直到那一天。当你们从楼梯拐角处现身,踏上红丝绒地毯的阶梯,布鲁斯稍微往前了一点,不动声色把你们的身影拦在身后。但那一瞬间,突然爆发出来的声浪、欢呼和口哨声,以及那激烈翻涌起来咔擦作响的闪光灯的海浪,还是把尚且沉浸在情绪中你和迪克吓得一颤。闪光灯接连闪烁,亮如白夜。记者们真的如同鲨鱼一般冲上前来,大声问出问题,七嘴八舌之间你只听清了韦恩这个单词。本能让你浑身紧绷,攥紧了迪克的手指。但不等更多的喧闹和声音爆发出来,布鲁斯韦恩已经上前一步,所有的闪光灯都在闪烁,所有的问题都直冲他而去,所有的七嘴八舌和尖叫中他岿然不动,你们被他护在身后,闪光灯只是偶尔闪到眼睛。在闪光灯接连不断的咔擦声中,布鲁斯的眼瞳也闪烁有如钢铁,他微笑起来。

“一个一个问。”布鲁斯说,是一种漫不经心、却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安静了一点的声音,笑容让他的蓝眼睛越发甜蜜,“慈善晚会马上就会开始,诸位……”

“我保证,”他说,“你们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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