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本站设为首页
收藏如书小说

如书小说

首页 书架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DC]爱、死亡和哥谭小鸟 > A Bird And A Song(上)

A Bird And A Song(上)(2 / 6)

多么嘈杂,多么闪亮。你和迪克在布鲁斯背后对视一眼,只是下意识靠得更近,手紧紧拉在一起。哪怕是在你们落座之后,那些长枪短炮仍然对准台上——对准马上要致辞的布鲁斯。闪光灯一刻不停,但布鲁斯并不为闪光灯眨眼,他的眼瞳被白炽灯照得泛起冰凉的光。但笑容,只有笑容——还是属于布鲁西宝贝的散漫和无辜。你和迪克坐在前排,手牵着手,闪光灯闪烁时,你就控制不住攥紧迪克的手,下意识往他的方向靠。当你转过头去看哥哥,和他的蓝眼睛悄悄对视时,你会意识到,迪克感觉到的东西和你是一样的:他不喜欢这场合。

无论过去多少年,哪怕长大成人,你们都还是一样无法适应这样的名利场。闪光灯、聚焦点、过于热烈的视线,因你们是韦恩而凑近你们、想从你们身上得到更多信息的人们。这并不是格雷森们适应的环境,永远也不会是。

但那个夜晚,你们勉强坐在了凳子上,拉着彼此的手——你们没有转身跑掉。

金色的宴会上,布鲁斯发表着演讲,他的声音那么近,却又在嗡嗡作响。身后似乎有人在窃窃私语,宾客们隐秘地打量着你和迪克。但你们都三心二意。你很想扭头,去看莱斯利和阿福是不是还在楼上看着你们,但没过多久你就意识到,他们已经不在楼上了。你总是鬼鬼祟祟抬头,似乎让迪克也觉得很好玩,他悄悄勾住你的手指,在你手心里写字,问你等会要不要跑掉?哪怕布鲁斯还在台上——但是夜晚,年少时的夜晚,总是快乐多过眼泪,眼泪也总是那么容易被遗忘。就该去欢笑,去玩闹呀。

那天布鲁斯演讲的稿子说的是什么?你根本没在听,而且,布鲁斯可能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在说废话,只是露出笑容,扮演一个无聊懈怠的阔佬,随便签下一张支票扔到捐赠箱里。记者们对着他说的这些话,还能穷追不舍、快门按个不停,真让人困惑。大人们的场合,多么无聊啊,充斥着虚假的笑容和琐碎的谎言。所以,在吵闹的宴会里,你只是攥紧迪克的手,心脏在胸膛里狂跳了起来,你笑了。

好呀。你悄悄说。

好呀,哥哥。我们逃走吧!

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你很难畏惧任何事情。你们都很难畏惧。哪怕是在那样的场合。演讲一结束,所有记者们便一拥而上,把布鲁斯堵在台上,他们真的像是鲨鱼,立刻开始对着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穷追猛打、狂轰滥炸。你和迪克却牵着手,毫不犹豫跳下凳子,转身就跑。只有一点点愧疚——但布鲁斯一定能控制场面的,对吧?一旦跑动,心脏就在喉咙里乱跳。你只是笑了起来,你说,“哥哥!”

哥哥。快跑啊,来吧。

我们来比赛,谁能最先跑到楼梯上吧?

明亮的灯光在头顶晃荡,飘扬的音乐忽高忽低、暧昧不清,但你们的笑声和尖叫却响亮鲜明。到处都是人,金色的宴会里到处都是鲜花、酒液和温暖的香气。女宾们端着酒杯,像是一大群天鹅,当你和迪克扑腾着从她们翅膀边挤过时,就惊起一阵阵惊呼和尖叫。你仿佛都能想象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的眼神,但你甚至都来不及道歉。迪克像只轻灵的罗宾鸟,总能在裙摆和皮鞋间找到落地点,他回过头来,对你笑起来的样子十分可恶,中途,你真的不小心撞到一位女士身上,撞得自己头晕目眩,差点摔倒在地。幸好她立刻按住了你的肩膀。你气喘吁吁,还没来及得及道歉,就听到头顶落下一点冰凉的笑声。金色的宴会——金色的灯光,温暖的的颜色中,金色的音乐从你们裙边流淌而去。你仰起头来,看到海藻一般散落下来的黑色卷发。穿着黑裙的女士弯起唇,她笑起来的时候,几乎像是一只伸懒腰的黑猫。

“小心点,小猫。”女人的手漫不经心从你衣领拂过,松开,让你站好,“……可别再撞到别人了。”

她的指尖有一点冰凉的、很轻的香气,慢慢缠绕上你的脖颈。你气喘吁吁着,呆了一会,在你的视线中,人影重重间,迪克似乎已经翻过沙发,落在了楼梯栏杆上。或许是因为奔跑,或许是因为别的,你的脸颊好像也特别红,你只能胡乱低头向黑头发的女士道歉,“谢谢您女士……不过,我不是小猫呀……”

但你无暇和她分辨更多,因为你满眼满脑子都是迪克。她一松开你,你就再次朝她低头道歉,然后立刻拎起裙摆,气喘吁吁追在迪克的路线后,噔噔噔跑上了楼梯。

在楼梯的拐角处,迪克已经在那里了。你跑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迪克只是头发乱了点,从他脸颊上,根本看不出他刚刚疯跑过。迪克甚至期待地看着你,一副很得意、等着你夸奖的样子。你扶着膝盖,喘了好一会气才攥紧拳头,冲上前去要打他。

“你作弊!”你说,“我们……说好了……不准跳起来的!”

“拜托,妹妹。你得愿赌服输嘛……”迪克试图讲道理,但很快举手投降,“……哎呀!”

事实上,等你跑到楼梯上的时候,你也根本没什么力气了,怎么还能打痛他?迪克的痛呼听起来很真实,其实只是在装可怜。面对迪克格雷森眼泪汪汪的眼睛,你也只能气恼地瘪瘪嘴,很快就变成了一块有气无力的年糕,只能靠在栏杆上喘气。低头望下去,整个金色的宴会尽收眼底,在远处,布鲁斯摆脱了记者们,却不知怎么的又被一大群女宾包围了,就像是一只陷在天鹅群里的蝙蝠一样,汗流浃背、笑容都快挂不住了。你都不知道该不该同情他。你努力找了一下,想在角落里找找莱斯利和阿福在哪里,但最开始却一无所获,没找到他们,反而是看到了一些别的人——无数的人。

你努力在记忆里搜寻,找到一些名字。那段时间,迪克已经开始进行训练,你也参与其中。那些涉及到体力的、高强度运动的、蹦蹦跳跳的训练,你没法参与,但是犯罪心理学、医学常识以及哥谭那些错综复杂的利益牵扯课,你还是得和迪克一起上的。所以,在宴会上,你盯着那些人看,然后伸出手去,指了指两个你能辨别出来的人给迪克看,“那是维姬维尔、那是卢修斯……哦,莱斯利在那!”

莱斯利确实在那,和卢修斯站在一起,她站在角落里,端着杯子,所以你最开始没有看到她。你很想和她招招手,但似乎莱斯利和卢修斯相谈正欢,你不应该打扰她,只能继续挂在栏杆上。但是,看到莱斯利还是让你很高兴。迪克很快来了兴趣,似乎将此视作了新游戏,他挤过来,把脑袋靠在你的肩膀上。和你头挨着头、一起辨别着底下的人。你说一个名字,他说一个,谁最先卡住就算输。

但是,总有些名字还没被你们背下来,你们能记住的名字也就那么几个。毕竟,有些人的名字那么长,那么奇怪。你很喜欢戈登警长,就是因为他的名字很短。在人群找到戈登也很容易,他端着酒杯,正在和人闲谈,不过显然他不是很适应这种场合。你把脸贴在手臂上,看了一会,就被他身侧的一抹红色吸引了注意——那似乎是个和迪克差不多年龄的女孩子,看不太清面容,只能看清那火焰一般燃烧的红头发。你睁大眼睛,情不自禁盯着看了一会,于是迪克靠在你肩膀上,努力思考了一下,然后他准确地说,“——这是芭芭拉·戈登。”

而你再也找不到你能说出来的名字了。

两场游戏,迪克都赢了。你转过头去,瞪着迪克,“你……你怎么把我知道的名字都说了!迪克格雷森!”

趴在栏杆边休息了那么久,你终于恢复了体力,终于有力气可以和迪克打打闹闹了。你们就是一刻也闲不下来,不是吗?嘻嘻哈哈地打闹了一会,你们又跑上二楼去捉迷藏去了。在宴会开始前,你就和迪克达成了一致——这里多么适合捉迷藏呀,那么多房间,那么多几乎一模一样的走廊和细节,难道不是很好玩吗?

是很好玩,但你追在迪克身后,很快就追丢了他的身影。就没有哪一次你能追上迪克的速度的。你噔噔噔跑来跑去,很快体力不支,再度有点喘不过气来。但这还是很好玩。你推开每一个房间的门找人,你说,“迪克——迪克!”

在楼上,越是奔跑,越是深入黑暗,楼下的音乐和灯光越来越远了。可是没关系,地毯和砖石在保护着你们。韦恩庄园有那么多房间,有时候,你觉得阿尔弗雷德可能真的有魔法,不然他怎么能把每一个房间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呢?有些房间,尽管很久没用,但也只有浅浅的灰尘,韦恩庄园曾经唯一的主人很少踏足这些空房间,外界发生任何事都很难惊扰这些灰尘。但你和迪克——好吧,你们创造了新的动静,你们是突如其来的风暴,惊动了这些灰尘们,让它们惊诧地飞了起来,轻飘飘的,一切都被惊醒了。

为了不让灰尘弄脏裙摆,也为了方便跑步,你干脆把裙子抱了起来。你在每个房间穿梭,打开门又关上,你在每个地方转来转去找你的哥哥。过去,你很少这样奔跑,你总是生病——玛丽和约翰太忙了,只能让你一个人呆在帐篷里。只有童话书和你作伴。但在韦恩庄园里,那个夜晚,你能到处乱跑。古老的砖石听到了你的笑声,沉寂的画像看到了你们的身影,窗帘轻轻地晃动着,树叶摇晃。你们的心跳,你们的声音——在砖石和丝绒中来来回回,轻轻乱撞。

“迪克!”你说,“你在哪里?我知道你在这!我马上就找到你了!”

当然,这话是胡说八道,因为你根本想不到迪克会躲在哪。或许,他躲在哪都有可能?你打开了很多房间又关上,甚至没注意到自己是不是在打转。最后,在另一间会客厅里,你意识到那里面还亮着灯。沙发上坐着个人,在门口看过去,似乎是个身形和你差不多的孩子,抱着本书,书本遮住了脸。除了迪克,还能是谁呢?就算遮住脸,难道你就会认错了吗?

你说,“迪克!”

你太高兴了,你觉得……你觉得很好玩。以至于你甚至忘了确认一下。为了防止迪克在你面前又跳到高处去,然后跑掉,你几乎是扑了上去,得意洋洋。你宣布,“我找到你啦!”

那时,你的心脏还在胸膛里乱跳呢。

所以,就是这样。

那个夜晚,你就是这样把提摩西·德雷克吓了一大跳的。

这个孩子,这个坐在会客厅里读一本书的孩子,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会被突然闯进来的你一把抱住。年幼的提摩西,黑头发、蓝眼睛,乖巧而安静,习惯于不发出任何声音,不制造任何麻烦。他不太喜欢楼下喧闹的音乐,所以他自己跑到楼上的会客厅里看书。你闯进来,一把把他扑倒在沙发上之前,他已经独自在这里面呆了很久。他抱着的书很厚、很重,书的封面是很深很深的蓝色,用金漆在封面上写着书名:福尔摩斯探案集。内页几乎没有图案,全是文字。真不知道他怎么看得下去的呢?

而在深蓝色的、厚厚的书本后,你先是看到了一双浅蓝色的、惊恐不安的眼睛。然后才看到了这张陌生的脸。黑头发、蓝眼睛,脸颊通红。他缩在沙发里,不安地抓着自己的书,第一反应是试图往后靠、躲开你的手臂。但你还压在他身上,体温和呼吸都靠得太近,他根本难以动弹,于是提摩西越来越惊恐、越来越喘不过气来,有那么一瞬间,你觉得他脸红得都像是要滴血了。

“嘿,你认错人了。”黑头发的陌生小男孩对你说,声音也在颤抖,“我不是迪克!”

……哦。

你看着他,慢慢眨眨眼睛。他也看着你,一脸惊恐。然后,你感觉到自己的脸一点点、一点点地红了起来。

天呐——你是说,天呐!

你试图慢慢松开手,幸好刚刚,你把他的书按下去一点,看清他的脸的时候没用太大力气,没弄坏他的书。那本书又厚又重,像本大砖头,几乎能把他整张脸都遮住,你因此才认错了人。你慢慢地、轻手轻脚从沙发上爬起来,站在一边,提摩西立刻艰难地坐了起来。他气喘吁吁,脸颊通红,把那本厚厚的书抱在胸前,完全是一个防御的姿态,看上去还是那么不安——好吧,好吧!你不能指责他,毕竟是你先冲进来,然后就把他压倒在了沙发上的……对吧?

“我是提摩西德雷克。”小男孩说,脸通红、声音都在抖,“我妈妈把我放在这,她就在楼下,她让我不要乱跑。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你不能就这么冲进来然后就、就……”

提摩西哽住了。天呐,天呐。他都快语无伦次了。

而你的脸也真的快要烧起来了。

“对不起。”你羞愧难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你、你继续看书吧!我保证我不打扰你了!”

在提摩西那种不安的注视里,你觉得,你还是快点跑掉好一点。你赶紧跑了出去,关上了门。心脏还在你的胸膛里扑通乱跳,羞愧和尴尬交织着,你觉得自己的整个脑袋好像都快烧起来了,摸上去都烫烫的。你只能赶紧噔噔噔从门边跑开,免得留在那里,越想越羞愧。韦恩庄园有那么多房间,你为什么专门跑进一个会客厅呢?还偏偏认错了人呢?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