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午睡做噩梦了吗?”于喻比江意早一点醒过来,醒来后一直看着江意发呆,于喻刚睡醒总是喜欢盯着东西看两三分钟才能完全清醒,有一种终于到达现实的真实感。
江意还在回味着刚刚做的那个噩梦,轻轻点了点头。
类似的噩梦在那段时间她经常做,半夜醒过来看着漆黑的屋子,感觉墙壁和床底还在发出这个声音,江意总会背后出一身冷汗,只有把灯开起来在被窝里待几分钟等到有睡意了,才会把灯关上继续睡。
于喻看着江意一年茫然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说:“好了没事了,做噩梦很正常,很快就会忘掉的。”
江意不太喜欢别人碰她,但在于喻缩回手后才后知后觉地避开了,女生之间的小动作江意并不会太在意,而且于喻刚刚的动作真的给了她一种很奇怪的安慰。
做梦的内容江意其实在起身的那刻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她再去回忆什么都回忆不起来,只有那几句重复的话有个模糊的影响。
“嗯,没事。”
周六结束了两门周考,她们就回去了。不过好像只有重点班放了,普通班因为还要军训,他们晚两个小时才放,开学第一周就体验10天军训生活,江意觉得他们挺惨的。
坐公交车回到家已经十点半了,在车上晃晃悠悠了一个小时,江意做英语阅读做到最后都有点反胃了。下车后拉着行李箱在大太阳下走路,江意觉得自己身上充满了怨气与焦躁。
本来姜母在前一天晚上打电话问江意需不需要她来接。
江意觉得回去这件事自己一人坐公交车也能解决,这几年麻烦姜挽疏一家已经很多了,这么热的天让别人跑来跑去也不好,江意便直接礼貌的回绝了。
姜母也知道江意的性格就是这样,在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一定不会麻烦他人去完成,便交代让江意到家给自己发个消息。
江意到家后意外发现自己家楼下多了一群高中生,看样子是来补习的,一群人围在楼下似乎进不去,江意上前解了锁待那群高中生都上楼了自己才慢悠悠地拖着行李箱上楼。
江意家住在四楼,路过三楼的时候江意注意到301的门是开着的,里面声音嘈杂,应该就是开了个补习班。
现在补习班都喜欢开在居民楼里,可能是因为害怕被发现。
现在高中生也挺惨的,补个课还要偷偷摸摸,不过刚才他们一堆围在楼下的时候真的很容易被发现。
在学校里每天都在上课,回了家也还是各种各样的补习班,不过就算努力了,江意也觉得可以看到未来的样子。
江意到了家放下行李,从衣柜中随便倒腾了一条睡裙便去洗了个澡。
出来后随便吹了下头发,头发干的差不多了,发梢还有点湿。江意把所有在学校里都来不及洗的衣服全部倒进了洗衣机,然后从包里抽出作业开始写,写得有些累了就趴在桌上睡觉。
最后江意是被空调的冷风吹醒的,起来一看发现作业只写了一半,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就起身先去做饭了。
下午还有时间可以写作业,但是一旦过了饭点江意就懒得烧饭了,撑撑就到晚饭了,不如一起吃来得省时省力。
把饭按上超快煮,江意开始准备食材烧菜,她习惯于先将调料和菜都准备处理好再开始烧菜。
江意发现家中的食醋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完了,整个暑假她都没在家烧过几次饭,要么是在学校食堂,要么是在图书馆点个外卖或者买碗泡面应付一下。
当然更多的时间还是买泡面,除非是外卖软件给了她优惠券否则江意不会轻易点外卖。
江意拿起回来时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披在身上就准备出门买醋。
刚下楼到三四楼之间的平台就听见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喂,姐,我下课了。”
“老师怎么样?还可以吧,感觉挺符合我当前水平的,讲得也还行,还是得再上几节课,光这一节课我也看不出什么。”
“中饭我去外面随便应付一下吧,我下午就回家,我还有一堆作业没写呢。”
是于喻,她就在自己家楼下补课?
江意想起中午那一堆穿着各色校服的高中生,没见到几个是二中或者十中校服的,这批学生应该质量一般,不过二中和十中的学生都还在军训,没来上补习班也正常。
不过于喻一个二中重点班的学生和一群普高的同学上课,江意还是有点惊讶,也不是看不上普通班的学生,就是觉得学生层次有差异,其实从思维方式和智商上已经决定了两者的不同。
于喻听到脚步声,抬头往楼梯上看了一眼,看到了江意。
她向江意眨眨眼,然后快速和电话里说道:“知道了姐,我碰见同学了,我都听见了,你在外面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拜拜。”随后立即挂了电话,看向江意。
江意换的睡裙属于比较修身的,将她的身材很好的衬托了出来,江意的身材比例很协调,从于喻这个角度看过去江意的腿显得修长而笔直。未干的头发贴在肩胛骨处,锁骨清晰,周围的皮肤白净,于喻仰着头,楼梯内光线有些昏暗,衬得江意的表情不甚清晰。
于喻感觉没什么表情,甚至有些超脱于俗世的淡漠。
江意还披了一件校服,使她又带着几分未脱的学生气。
江意下来的时候恰好听到了于喻说“随便应付一下”,想到自己恰好在做饭,便问了一句:“午饭还没吃?”
于喻摇摇头,江意从她旁边走过去,继续去买自己的食醋,于喻喊住了她,问道:“你难道不应该邀请我去你家吃饭吗?”
江意愣住了,
没想到于喻这么自来熟,明明她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星期吧。
但是两人最起码是同学,直接拒绝未免太不给她面子了,还容易进一步恶化两人之间的关系,江意斟酌道:“也不是不可以。”
于喻原本见江意没说话,以为她把这句话当真了,赶忙道:“我只是开个...”见江意同意了,立马道:“好啊。”
江意并不觉得自己做饭有多好吃,她自小就没人照顾。父母离异前两人都忙于工作,把江意扔给江意的外婆照顾,江意的外婆照顾的也没有多么上心,她当初反对江意的母亲江如和父亲林择一结婚,没想到是江母未婚先孕生下了江意,两人奉子成婚,江意的外婆并不喜欢江意。
父母离异后江意和母亲一起生活,母亲仍旧忙于工作没怎么照顾过江意,要么是提前做好饭让江意中午记得吃,要么是交代给邻居的奶奶。
有的时候江母忘了烧饭都是江意一个人有样学样一个人烧菜的。有次炒菜炒糊了被陈文兰知道,陈文兰便经常邀请江意去自己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