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江母去世除了陈文兰和姜母也就没有第三个人会刻意做饭给江意吃了,有时陈文兰不在,江意就不得不自己做饭。久而久之江意的烧饭技艺也愈发的精进。
江意鲜少给别人做饭,这个别人还是唯一的,指姜挽疏,姜挽疏吃过她的饭倒是赞不绝口,夸她的饭夸了一周,江意则觉得这其中存在着夸大成分,因为姜挽疏都开始拿她的饭和米其林三星大厨开始比较了,听到后面她甚至觉得有些离谱。
江意还记得自己要去买醋,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递给于喻说:“你去帮我从旁边的小卖部买一袋醋。”
于喻: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不过她还是很快的接过了那两块钱,去帮江意买了一袋醋。
顺带打量了一下小区,这个小区挺旧的,一排排灰色的筒子楼,小区也没有预留车位,车子乱七八糟的停放在路中间。房龄应该有几十年了,不过路过一家小中介于喻注意到这里的房价挺高的,可能是实验中学学区房的原因,二三十平米的房子都要两三百万,冲着实验中学的升学率还是有挺多家长愿意购买的。
上楼后于喻先环视了一下江意家。补习班把房间全改成了教室,于喻来的时候差一点迟到了,也没顾得上看其他教室直接进了房间,下课后又急匆匆地出门,立刻就对这个房子的内部布局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认真看起来于喻觉得房子虽然看起来其貌不扬,其实里面还挺大的,一厅三室,而且江意家里家具很少,十分空旷。
让于喻奇怪的是,房子里的窗帘全部拉上了,屋内少了自然光,惨白的灯光照亮了空旷的卧室,整间屋子显得压抑,像一座凶宅。
江意正在厨房里,站在水槽旁边洗东西,于喻只能看到江意的背影。于喻进去把食醋递给她,江意说:“你先去餐桌上坐着吧,我应该很快就好。”
厨房的空间不大,站两个人稍显局促,于喻点点头立马走了出去。
哪怕在厨房里做饭的江意给于喻也都是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江意家像是很久没住过人,空气中有着一股南方特有的淡淡的霉味,难道江意平时去上学了家中都没有人的吗,一个人居住的话应该把房子租在学校旁边才比较合理吧。
江意很快就做好了三菜一汤端了上来,说:“你自己去打饭,我不知道你要吃多少。”江意饭煮的不多,刚好够两个人吃,江意本来是打算中午烧饭管中午晚上两顿的,不过于喻来了就给她吃吧,自己晚上再烧好了。
番茄炒蛋、清炒白菜、红烧肉和紫菜蛋汤。
江意做的菜虽然卖相没有这么好,但吃起来味道还可以。和学校食堂差不多的感觉。
于喻先吃了一口,然后说:“你做的菜还挺好吃的,怎么学的啊?”
“自己做多了就会了。”
“平时你都是自己做饭的吗?你父母不在吗。”
“都不在。”江意指的不在,指林择一在外地工作,两人有四五年没见了以及母亲已经离开人世的不在。
“都忙于工作吗?我家也这样,我爸经常出差几个月在外面,我妈也是,我姐也经常世界各地到处飞。但是我不会做饭,我家都是阿姨做的,或者给我点钱让我自己出去吃。”
一家四个人有三个人工作流动性大,江意也挺好奇于喻家究竟是干什么的,不过江意猜估计就是开公司的,不然怎么会这么有钱。
“我家吗,我爸是开公司的我妈是模特,我姐和我爸一起经营。”
江意打心底里羡慕这种家庭,至少从出生就超越了无数人,估计在二中上学是于喻这辈子唯一不顺心的经历了。
于喻平日里看起来很随和,没有什么架子,但有的时候还是能窥得一点傲慢,在学校里能坐在江意的对面吃着三块一根的油条,也能出现在别人的朋友圈拿着奢侈品喝下午茶。江意也挺好奇她这种性格是怎么养成的。
江意低下头去吃饭,没有再问,她没有兴趣窥探别人的家底,知道得太多反而会让自己心里不平衡,不过就算全知道了她心里不平衡也没什么用,命中注定的事情后天又怎么能够轻易改变。
两人很快吃好了饭,江意把没吃完的菜用保鲜膜包好放进了冰箱,于喻则去洗碗。于喻在家很少洗碗,人生中洗过的碗还是在小学的时候要做劳动作业,她不知道做什么就自愿帮助阿姨去洗碗,但是她们家都是用洗碗机的,她就随便挑了一个比较干净的盘子开始洗,摆拍了几张又把盘子放进了洗碗机。
于喻拿了抹布挤了点洗洁精,正准备洗碗。处理好剩菜的江意进来,说:“我来洗碗吧。”江意也想到了于喻可能没有洗碗经历,就自己来了。于喻也是真的不会洗,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自己磨蹭半天琢磨怎么洗碗,不如直接把碗筷交给江意。
于喻就在一旁看江意洗碗,问道:“你下午还有事情吗?”
“没有,怎么了?”江意下午的时间是空的,是她专门给自己留出整理复习的时间。
“我下午可以在你家写作业吗。”于喻问出来觉得自己不太礼貌,一边蹭别人的饭还要求在别人家写作业,她估摸着江意会拒绝,于是说:“我下午家里没有人,或者你愿意来我家写作业吗,我可以请你吃晚饭。”
“就在我家写。”中午刚过一点,天气正炎热,江意也不想这么热的天去外面到处乱跑,也就同意了于喻留在自己家中的请求。
江意洗完碗用纸巾擦了擦手,问于喻:“你要在客厅写还是书房写?”
“都行。”于喻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待电话接通后,她说:“喂?姐,我晚点回去,你别担心,我在同学家写会作业,晚上就回去。”
江意领着于喻进了书房,问:“为什么你还要给你姐打电话,你姐不是都不在家吗?”江意觉得于喻有点像给自己妈妈用电话手表打电话的小学生,汇报自己的行程。
“我姐能看到我什么时候回家的记录,我一个人在家里她也比较担心我。当初我来这里上学她就不支持,觉得她自己很忙管不好我,我还是和她再三保证签字画押才被允许到这里的。”于喻说道。
江意点点头,一个独居的女生,尤其是还没有成年的确实会比较危险。
“那你为什么要和你姐来平城?”江意很好奇原因。于喻的父母虽然忙,全世界跑,但也不至于一年365天都不在中国吧,父母的工作通常会比子女的更加稳定,但是于喻的父母反而把她交给她姐姐。
“我妈定居国外了,我爸也不经常回来,我之前在京城和我外婆她们住在一起。”
江意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书房原先是给江如办公用的,书房有两个很大的书柜,上面堆满了各种书,有世界名著也有教辅参考书,自江如几年前去世后江意便没有再改变书房的布局,这也是她母亲生前给她留下为数不多的东西了。
书桌很大,江意从外面又搬了一张椅子,两个人坐下并排写作业。
于喻把手机关机了放进包里,江意的手机就放在卧室的抽屉里没有拿出来过。
把手机放在作业旁边会忍不住一直看手机,看有没有人给你发消息,这样下来一个下午基本写不进去什么作业,白白浪费了宝贵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