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齐嫣然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双翡翠鸳鸯佩，塞到她手中：“这是我的贴身玉佩，你拿着，若日后有任何难处，只需拿着它去煌威找我，我定不会不管你。”

齐嫣然握着玉佩，泪水汹涌而出，哽咽着说：“殿下，对不起……”

宁王看着她，眼中满是痛楚，却还是勉强笑了笑：“傻瓜，不用说对不起。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若白瑕烈敢欺负你，我定饶不了他。”说罢，他转身，不再看这令人心碎的一幕，大步走出齐府。

纪澜奕连忙跟上，看着宁王挺直却略显落寞的背影，心中刺痛不已。

宁王的马驶出会稽城时，天刚蒙蒙亮。晨雾笼罩着街道，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像一幅模糊的水墨画。他勒住马缰，回头望了一眼齐府的方向，心中满是不舍与痛楚，他终究还是来晚了，没能护住他想护的人。

“殿下，我们现在去哪里？”纪澜奕担心的问道。

“我想回煌威。”宁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临安……我暂时不想回去了。你不要随我去煌威了，观沁需要你。”临安有菩园的欢声笑语，还有他对嫣然的念想，嫣然会嫁来临安。可现在，这些念想都变成了刺，扎在他心里，让他无法面对。不如回煌威，那里有军务，有士兵，有连绵的雪山和辽阔的草原，能让他暂时忘记这份失落。纪澜弈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他心疼好友的情殇，更忧心他孤身守在煌威的安危。

从会稽回煌威，路途更远，也更艰险。宁王依旧是日夜兼程，只是不再像来时那样急切，眼神里多了几分落寞。他常常在驿站歇脚时，想起她在灯光下惊讶的模样，想起她泛红的眼眶，心中便一阵抽痛。

半个月后，宁王终于回到了煌威。煌威的风比临安更烈，带着草原的气息，吹在脸上，有些刺痛。军营里的士兵见到他回来，都很开心，纷纷围上来问好，可他只是淡淡点头，便径直走进了自己的营帐。

营帐里，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书案，案上堆着军务文书。宁王走到案前，坐下，却没有翻看文书，只是拿出那枝在齐嫣然院中折下的松枝，放在案上，静静地看着。

他想起在菩园时，纪澜奕曾问他：“殿下，你对齐姑娘，是真心的吗？”

当时他没有回答，他当然是真心的。他想护她周全，想与她共度余生，想让她的笑容永远在他面前。可现在，这些都成了奢望。

“殿下，”副将走进营帐，手中拿着一份文书，“凉州那边传来消息，西域诸国最近有些异动，怕是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