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收起松枝,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知道了,召集将领,半个时辰后议事。”
他不能沉溺于儿女情长,煌威的安危,边境的稳定,还有数万士兵的性命,都需要他来守护。只是在夜深人静时,他还是会想起会稽的那个夜晚,想起那个眼中含泪的女子,想起那对母亲留下的手镯。
而远在会稽的齐嫣然,在纳采之后,便开始筹备婚礼。她把宁王送的玉佩和银手镯藏在首饰盒的最底层,每次看到,心中都会一阵抽痛。白瑕烈果然如宁王所说,并非良人——他纳采之后,便常常借口探望,对她动手动脚,还时常抱怨齐府如今落魄,不能给他提供助力。
老夫人看在眼里,却只是劝她:“男人都是这样,成了亲就好了。你将是他的人,就该忍一忍。”
齐嫣然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她常常在深夜里,拿出宁王送的玉佩,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想起他说的“若有难处,便去煌威找我”,心中便会生出一丝希望。或许,等她嫁过去,若白瑕烈真的欺负她,她便真的去煌威找他。
只是她不知道,宁王在煌威,也常常望着会稽的方向,想着她是否安好,想着她是否会真的来找他。
菩园里,叶观沁收到了齐嫣然的信,信中说她已接受了这门亲事,还说白瑕烈待她尚可。叶观沁看着信,心中满是疑惑,她了解嫣然,嫣然不是会轻易妥协的人,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她把信拿给纪澜奕看,纪澜奕叹了口气:“宁王去了会稽,却还是没能改变什么,他现在已经回煌威了,心情很不好。”
叶观沁轻轻叹了口气:“真是造化弄人。他们都是顶顶好的人,怎么就···”她依然记得李天罡在菩园中为嫣然合婚,如今嫣然婚期在即,她都弄不清楚,那段良缘究竟是宁王还是白瑕烈了。
风过菩园,竹梢簌簌作响,像是在叹息这段未了的情缘。宁王在煌威的军营里,看着星空,齐嫣然在会稽的齐府里,看着手中的玉佩,两人虽隔着千山万水,心中却都牵挂着彼此,只是这份牵挂,不知何时才能有个归宿。
齐嫣然的婚期越来越近,齐府上下都在忙碌,只有她,像是一个局外人,看着春桃、秋杏布置新房,缝制嫁衣,心中满是茫然。
她的嫁衣是用张氏送来的布料做的,料子粗糙,颜色也暗沉,与她想象中的嫁衣相去甚远。她坐在镜前,看着丫鬟为她试穿嫁衣,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眼神空洞,丝毫没有新娘该有的喜悦。
“姑娘,这嫁衣虽不算华贵,却也合身。”贴身丫鬟春桃轻声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