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嫣然将木盒藏在身后,勉强笑了笑:“回外祖母,我刚才在看书,有些乏了,正要歇息。这盒里是……是观沁姐姐寄来的礼物。”
老夫人显然不信,走上前,目光锐利地看着她:“是不是宁王来了?我听说他深夜进城,直奔咱们家,他来做什么?”
齐嫣然心中一慌,却还是强撑着:“外祖母,宁王殿下只是路过会稽,顺便来探望父亲,与孙儿无关。”
“无关?”老夫人冷笑一声,“我看他是为你来的!嫣然,我警告你,你已许给白瑕烈,就该安分守己,别再想着攀附宁王!咱们齐家现在不比从前,高枝不是那么好攀的,白瑕烈虽家世单薄,却也是个举人,你嫁给他,不算委屈!”
齐嫣然看着老夫人固执的模样,知道再多说也无用,只能低下头,轻声道:“孙儿知道了。”
老夫人见她顺从,脸色才稍缓:“行了,快去睡吧,三日后便是纳采的日子,别出什么岔子。”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齐嫣然站在原地,看着老夫人的背影,泪水再次滑落。她回到屋内,打开木盒,看着那对银手镯,心中满是矛盾——她喜欢宁王,也想嫁给他,可祖母的固执,张家的势力,父亲的处境,像一张网,将她牢牢困住,让她动弹不得。
宁王站在围墙外,听着内里的动静,知道老夫人定是为难嫣然了。他心中满是焦急,想立刻去找老夫人理论,可又怕激怒老夫人,反而害了嫣然。
第二日清晨,宁王还未起身,便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是纪澜奕匆匆赶来:“殿下,张家的人来了,说今日就要纳采。”
宁王猛地起身,快步走到听松院,却见齐府的下人正在布置庭院,张舅母龇着牙,站在庭院中央,与老夫人说着话,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而齐嫣然,站在屋门口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却让人觉得格外孤单。
宁王心中一痛,走上前,冷冷地看着张舅母:“嫣然姑娘不愿嫁,你何必强人所难?”张舅母不认识宁王,先是一愣,随即挺直了腰板:“与你何干!”
“与我无关?”宁王冷笑一声,“嫣然是我心仪之人,我怎会坐视她嫁给这样的人?”
老夫人见状,连忙上前拦住宁王:“殿下,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嫣然已许给白检法了,您就别再为难我们了!”
“外祖母!”齐嫣然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我不愿嫁他!”
“你住口!”老夫人厉声呵斥,“事到如今,由不得你任性!”
齐嫣然看着张氏虚伪的笑容,心中一阵恶心,却被老夫人死死拉住,动弹不得。宁王看着这一幕,知道再多说也无用,老夫人固执,白瑕烈无耻,张家撑腰,他不能强行拆散这门亲事。否则,只会让嫣然落得忤逆长辈、私通王爷的骂名,毁了她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