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年跪在地上,感恩道:“多谢城隍爷为小人做主,多谢城隍爷啊。”
他不住磕头,然而城隍并未给他好脸色,冷声道:“周大年,周氏之事已了,如今该说说你了。”
“你在龙南县贩卖茶叶,以次充好,骗的三百两白银,你承不承认?”
周大年脸色顿时一白,连忙道:“大人,大人,做生意这种事情,讲的就是眼力,那人自己没看出来茶叶好坏,与他眼界有关,跟小人没关系啊。”
“我当时要价三百两,他可以还价啊,他没有还价,怎么能怪我呢?”
“好一个无耻之徒,商人重利,但是岂能无信?世人都如你这般,这世上岂不是都是欺诈狡辩之徒?”
“来人,给我将他押入拔舌地狱!”
“是!”
顿时又有两只鬼差上前,抓起周大年,直接押往外面。
周大年哭爹喊娘,鬼差嫌烦,直接施法,将他的嘴给封上了。
大堂之中安静下来,城隍站起身,看向一旁的冯骥,笑道:“公子,还请跟我来。”
冯骥当即大步跟随对方,来到后院。
谭新阳命人准备酒席,当下请冯骥入座。
“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冯骥淡笑道:“本座姓冯,单名一个骥字,算不得公子,不过是个修道之人。”
谭新阳道:“原来是冯道长,今日多亏冯道长出手,不然真让那畜生逃出去,为祸人间,我这罪孽可就大了。”
“谭城隍客气了,冯某这次过来,其实是有事询问。”
“冯道长客气,您说。”
“请问谭城隍可知道清风观?”
谭新阳闻言,摸了摸胡子,叹道:“老夫岂能不知?说起来也是惭愧,老夫身为广平县城隍,香火之盛,却还不如这个清风观。”
冯骥问道:“这是为何?”
“还能是为什么呢,都是那清风道人啊。”
“嗯?清风道人?此人不是早已坐化了吗?”
“他肉身虽然陨落,但是神魂却得冥府垂青,如今在五都巡环使薛大人手下担任典使大人,官职却还要在我这个城隍之上啊。”
谭新阳颇为无奈,任谁遇上这事,都会觉得无可奈何。
自己管辖的境内,竟然还有人的信仰比自己还要高。
关键这人官职还比他大,他自然无可奈何。
冯骥摸了摸下巴,道:“我听那清风观里的人说,这位清风道人,曾经在坐化之前,与旁人说他是要去郭北县担任城隍的,怎么如今成了五都巡环使手下的典使了?”
谭新阳摇头道:“那是百年前的事情了,百年前,清风观香火鼎盛,他又在郭北县另有城隍一职,积蓄香火,法力神通都要比平常城隍厉害许多。”
“那一年他助冥府平叛鬼王,大展拳脚之后,得了冥府大人物的赏识,便一跃成了典使,这些年来,五都巡环使是经常换人,唯独他这个典使却始终不变。”
冯骥听完这清风道人的成长史,心中不禁想到,那么被困在清风道人尸体里的魂魄,又是什么人呢?
为什么他一直说他才是城隍呢?
冯骥想了想,问道:“那郭北县如今城隍是谁?”
谭新阳摇头:“郭北县如今还没有城隍呢,一直以来,都是由这位清风道人兼职管理,不过听上面的意思,今年似乎要决定出一位城隍,来代替清风道人。”
“哦?这郭北县一直没有其他城隍?”
“没有。”
冯骥目光微闪,总觉得此事不大对劲。
他又问道:“这清风道人本身是修道之人吗?他为何能当上郭北县城隍?”
谭新阳笑道:“大概是他行善积德,广结善缘,感动地府了吧,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毕竟他担任郭北县城隍,已经是数百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都没当上城隍呢。”
冯骥微微点头,旋即又问道:“谭大人可听过仙境芙蓉城?”
谭新阳一愣看了看冯骥:“冯道长从何处听来的这‘芙蓉城’?”
冯骥微笑:“偶然听闻,还请谭城隍指点。”
谭新阳笑了笑,道:“芙蓉城乃是一处洞天福地,有一位法力高强的僧人镇守。”
“敢问这僧人可是广云寺的不动和尚吗?”
“咦,冯道长连这个都知道?”
冯骥笑了笑,问道:“这不动和尚是什么来历,谭城隍可知道?”
谭新阳微微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这僧人修为很高,只怕已经结出舍利。老夫未曾打过交道。”
冯骥又询问了一些琐事,谭新阳倒是知无不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