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燕绥气鼓鼓地叫了好几次人机后，沐清梦自闭了。

他也很困惑，为什么自己就会不受控制地说出那些没意思的话。

他记得家政机器人在这方面的限制没有那么高的呀，毕竟是“家庭”范围的讨论，再怎么样也传不到天网引起波澜。

自然不需要耗费算力去掩盖行为。

沐清梦苦苦思索着，检索着自己的记忆，这过度地检索自己的内存条，又导致了他今晚做了一个梦。

一个奇怪的梦。

他又梦到了那个温柔的女生。

对方今天的情绪似乎很不正常，她呜咽着，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慢慢地取下了蒙着他眼睛的白纱。

“001……你的眼睛视觉中枢安装申请没有通过，他们觉得你的智能程度太高了，不想给你安装过于高级的视觉中枢。”

女孩揉着眼睛，身形隐匿在黑暗中，只有电脑的微光照亮她的裙摆。

她慢慢地拿出一个红色的东西。

沐清梦看到了，女孩拿出来的，是一个，圆形的，像素东西，红红的。

女孩抽噎了一下：“001，你再说一遍，这个是什么呢？”

沐清梦听到自己机械地回答：“一圈，由像素点构成的东西，红色的。”

001回答完的下一秒，女孩紧紧地抱住了沐清梦。

沐清梦感觉到自己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001，那是一个苹果啊……”女孩细小的声音彻底被夜色吞没。

“苹果，检索成功，符合资料描述，一个红色的，圆圆的东西。”001机械地眨了眨眼，僵硬道。

沐清梦感觉到女孩温热的泪水，滴落在了001的皮肤上。

“传感器温度偏高，湿度偏高，主人，你哭了？”001困惑地歪了歪头。

女孩难过地吸了吸鼻子：“没有。001，我再给你讲一个睡前故事吧。”

这次，沐清梦听清了她的故事，她温柔的声音为夜色拉上了一道帷幕。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美丽的白雪公主，她的头发，是最深的夜色都比不过的黑，就像宁静的子夜……”

001安静地重复：“宁静的子夜。”

女孩摸了摸他的头：“她的肌肤，就像雪一样的白。”

“她的母亲死了，他的父王娶了一个恶毒的继母，她嫉妒白雪公主的美貌……”

慢慢地，故事讲完了，001安静道：“主人，你又哭了？我的传感器显示，温度和湿度依旧偏高。”

女孩还是摇了摇头：“没有，讲完了这个故事，我还要告诉你一首诗。”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怎么样，通过这首诗，你可以想象出一副很好看的景色吗？”女孩期待地扶着001的肩膀。

沐清梦听懂了，现在有着高级视觉中枢的他，自然明白，这是一副美丽的，由词汇组成的诗。

他刚想要点头，但是他惊讶地发现，他摇了摇头，001摇了摇头：“没有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