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在衣柜里。”
躲在床底的路易斯颤抖着看着属于罗丽丝的双脚逐渐移动到衣柜前,然后被埋伏在里面的矿工猛地刺穿下颚像鱼一样提了起来,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这瞬间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威廉着急忙慌的打完电话后,赶来看见的场景就是罗丽丝被钉在墙上眼看着是不行了,而矿工正要从床底扯出路易斯。
路易斯疯狂挣扎,威廉见此赶忙冲上去抡起椅子砸在他的头上,趁着对方倒下的间隙迅速蹲下身拉起路易斯向门外跑去。
“我拿了车钥匙,去最东边那一辆。”
威廉拿出被他一直攥在手里的钥匙递给路易斯,不时回头看向身后,生怕一个不留意就被对方从身后来个穿刺。
“那个***的家伙把车胎戳爆了。”,路易斯接过钥匙跑到车前,低头看见瘪掉的轮胎气愤朝车狠跺几脚。
威廉看着一点光亮都没有的公路感到一阵头大,就自己这小身板再加上全身上下就穿了一件薄衬衫和高跟鞋的路易斯还真不一定能赶在警察来之前跑过对方。
几番思量下两人还是决定继续从旅馆里周旋到警察赶来,而紧跟着追过来的男人也没有留给他们太多选择的余地。
随着矿工一镐子敲到两人中间的车窗上,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威廉来不及惋惜自己今天格外倒霉的汽车,当机立断和路易斯同时向不同方向跑去。
站在原地的矿工拔出自己的小矿镐,奇怪的对着威廉离去的背影歪歪头,没有再管左手边跑向杂物间的路易斯,径直向着威廉的方向走去。
看着身后穷追不舍的矿工,威廉有些憋闷,虽然自己是想替路易斯引开这个男人,但真的看见他朝着自己追过来威廉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为什么,难道就因为自己拿椅子砸了一下他吗,小气男人。
威廉又回到了大厅,他实在是没有路易斯对这里熟悉,环视四周看着毫无遮挡物的大厅,威廉果断选择了拐角后的一个不起眼的房间走了进去。
透过合不拢的门缝,威廉看见那个拿着矿镐的身影顺着大厅尽头的走廊离开了,这一发现总算是让威廉松了一口气,松了松被刀柄隔的生疼的手掌。
没等他缓过神来,矿工似乎反应过来自己要追的人还停留在大厅里,很快再次往返回来,像猛兽巡视领地般搜寻各个角落。
威廉的冷汗冒了出来,一边焦急的观察着矿工的走向,一边在心底里咒骂警察的效率低下。
这就是小镇治安官的速度吗?给凶犯留下充足的时间解决报案人,以此来减少报案人对他们的投诉,真是个好策略!
不幸的事还是发生了,矿工向威廉观察的房间走来,他只能尽力在房间里隐藏住自己。
几乎是在威廉钻进床底的下一秒,矿工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房间里,大厅里亮的晃眼的光线打在矿工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粗壮的黑影,如蟒蛇般一直延伸到躲在床底的威廉身上。
威廉看着对方逼近的脚步开始后悔躲在这种地方,这和主动告诉对方自己位置有什么区别,但这间废弃的员工房空间确实有限,唯一能够藏人的地方也只有床底了。
他无奈的看着那双深色登山靴的主人巡视了房间一圈,在床前停下脚步慢慢的俯下身向床底看去,在对方头顶上的探照灯的照射下,威廉只能委屈的尽力向后缩动,企图离对方的距离再远一些。
但好在这张床的四个角被螺丝牢牢固定在原地,不至于被对方一把掀开彻底暴露身形。
矿工扫视着躲在床底的威廉,聚集在威廉身上的黄色光圈也随着对方视线的移动而上下游走。
威廉能够听见面前这个家伙从面具底下发出的沉闷笑声,仿佛是对他现状赤裸裸的嘲笑。
矿工伸出手用力想要将威廉从床底下扯出来,但这无济于事,要不是他手缩的快威廉现在钉在地上的匕首就该钉在他胳膊上了。
威廉警惕的看着对方的护目镜,他能感受到对方正透过那两个圆形的镜片打量着他,许久,男人拿起搁置在一旁的矿镐想要勾住威廉腰间浴袍的带子把他拉出来。
威廉不敢置信的感受着腰间传来的拉力,手指飞快解开带子让他勾了个空,这下矿工没了借力点,但还是胡乱在威廉身上移动着冰凉的铁镐也不缩回去。
受够对方挑逗般勾弄的威廉干脆一把将锋利的镐头抱在怀里,对方的笑声更大了,大到威廉能很轻易的看见连接面具的呼吸管都在颤动。
笑吧,可最好别让我逮到面具下的你。
威廉恨得咬牙切齿但又不得不在感受到铁镐上传来的拉力时放手,免得在被拽出去时直面对方。
就在威廉像个免费的互动娃娃似的不知道陪男人玩了多长时间后,刺耳的警笛声终于传来,矿工最后一次将带有威廉体温的铁镐收回,撑在地上四指挥动向威廉告别。
“下次见,甜心。”
低沉的让人分辨不清的男音隔着面具传入耳中,让威廉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再次看去时只看见登山鞋快速的消失在拐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