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这里的守卫也很多,像是特意调来的,怪不得治安这么好,也难怪可以准许他就这么出来。
不光如此,在他刚踏出屋门的时候,就撞见了一支拿着兵器巡逻的队伍。
这里……金花坊的地界他大致能够摸清了,密不通风一般,像是连只苍蝇都出不去。
谢十三认知很清晰,他不是苍蝇。但他至少也得解了身上被封住经脉的药,逮着时机,他自会一把火将这里烧了。
“我逛累了,回去吧。”
兰舒应道:“好!”
其实他们也就逛了没一会儿,然而大多时间都是他在陪着小姑娘逛。
屋内。
谢十三旁敲侧击的问道:“你说我要’嫁‘给你们坊主,为何我这一整天都没见到他呢?”
兰舒道:“公子既是中原人士,想必也该知道:新娘子在头几天内是不能和夫婿见面的,应等到夫婿撩红盖头的时候才能见着面。”
谢十三听的是一脸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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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十三接连两日都呆在屋里没有想过出门,他这两日床上强行运功,可都无果。
他大抵是服了烈性的软筋散这类的。
六月廿一,是夜。
房门再度打开,谢十三以为是兰舒来送膳食的,直到他看见托盘中放着的喜服,额间的青筋似乎还跳了两下。
谢十三强忍着一股不是,跟着兰舒来到浴房洗净了身。
他这两日日日清洗身子,身上也早不是原先那套粗制滥造的一上了,早就换成了精美的华服。
此时,谢十三又换上了婚服,倒没有像他猜想的那样会是个女款,除了那件违和的盖头。
“公子身着婚服,看起来好看极了。”兰舒见他闭目不语,就自顾自的继续说了起来,“坊主说白日那些礼节一切省了,只放在夜间拜了堂即可。”
“甚好。”
正厅。
入目就是一番喜庆场面,两排站满了宾客。
谢十三头上盖着盖头,低着头只能看见自己的脚,他被人搀扶着引入正厅,眼神微瞥,就能看到他旁边立着个男人,八成就是金花坊的坊主了。
他只被人引导着该向那里站,当司仪的声音响起时,他矗立不动,犹如劲松,面对强风也不愿低下头颅。
好在没有人按着他行礼,这倒让他心下存疑。
“礼成——”
犹如一锤定音。
紧接着,他被人搀扶着来到“婚房”。
他端坐在床沿,手被绳子缚到身后,生怕他跑了似的。
现下他眼睛暂时不能视物,只能凭着听觉感受周遭的事物。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但听脚步,此人步伐沉稳,稳健有力。
那人径直向他走了过来,先是替他脱了靴子,不慌不忙地褪去长袜,紧接着,替他解开了缚住双手的细绳。
谢十三强忍着不适,凭着定力保持毅然不动。
谢十三灵敏的察觉到对方温热有序的吐息,他现在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先逆来顺受的一步步诱导对方解开他身上的束缚。
盖头被掀开,谢十三眸子微动,近在咫尺的是一张美到雌雄莫辨的面孔。
更加让人恶心了。
这样一张脸放到男人身上,妖冶、惑人、做作,看似美丽的一张皮囊,“下流”这个词倏然出现在谢十三的脑中。
“夫人~”男人近乎是在捏着嗓子说话。
刹那间,谢十三已经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寒毛直竖,不是被吓得,是被恶心的要吐。
“你就是金花坊的坊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