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了。”
“怎么回事?”
谢十三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良久,谢十三才发觉被他带偏了问题。他问:“你方才是去哪儿了?”
小姑娘低着头,沉默了一瞬,似乎是在斟酌要怎么回答一般。
“我……”
“你的衣衫破了。”谢十三看的仔细,眼中只有出奇的平静和淡漠,他说的直截了当,一针见血。
雪松月闻言,立即朝自己身下的裙摆望去。
“是你的衣裳袖口处。”谢十三补充道,他用眼神示意小姑娘自己去看,“并且,有血迹。”
“你的裙摆后方的确也有。”
雪松月的身形一顿,就像被捏住了七寸的小蛇,不敢轻举妄动,她的心神则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她很害怕被看出端倪。
但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不会遵循江湖上“不破不立”的固有说法,而且,他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谢十三瞧出了她的窘迫,他不得不承认,人们往往会将情绪呈放在一张脸上,无关好坏,这也就是所谓的“征于色,发于声”了。
谢十三收回目光,以一个询问的口吻温声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不……”
谢十三抬头,看着正前方一脸愁闷的小姑娘,微微笑了笑,但笑意很浅,他的声音从平淡着透露出安抚。他道:“自然,你有选择说与不说的权利。”
“抱歉,刚才我的问题太激进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有。”
雪松月顿了顿,她不自觉的舔了下下唇,颇有些为难,但她还是心下一沉,遵循了“不破不立”的道理。她的嗓音有些沙哑,声线也有些发颤,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如果我说了,你可以替我保密吗?”
“当然。”
“我去见那个大哥哥了。”
“就是你口中那个长得好看的那个?”这句话谢十三记得倒是很清楚。他继续问:“是因为伙房外的那只黑乌鸦?”
“对……我以为你没有看到。”
“它一直在跟着你。”
“多有冒昧的问一句,这个‘大哥哥’到底是谁?”
“……我也不值得,我甚至都没有见过她的真实面目。他受伤了,我恰巧会处理伤口这样的活计。”
谢十三低头,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对于他的突然不言语,雪松月不禁感到疑惑,她问:“你不继续问我了吗?”
“不。”谢十三微微晃了晃脑袋,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并不热衷于八卦。”
雪松月:“……”
“这不是八卦!”
雪松月顿了须臾,她似是想起了在她刚进来时,谢十三原本是有话要说的。
“对了,你在我进门后,是想问我什么问题?”
谢十三先是一愣,随后开口复述道:“我是想说,方才,也就是在你刚走不久后,突然闯进来一个黑衣女子……”
雪松月不禁感到疑惑,试探性的问道:“你是说如意姐吗?”
“我自然不认识——”
谢十三听到,在这座房子的不远处有脚步声,并且已经踏进了院子。
脚步声还在逼近,谢十三示意雪松月噤声。
此刻,谢十三不免警觉起来,他朝身后的床榻上的这人看了一眼。
他向身侧的雪松月交代道:“务必帮我照看好他,多谢!”
“好!”
小姑娘语气坚定,回答的丝毫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