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十三扶着脑袋,“哎呦”吃痛的惨叫一声。
这可急坏了一旁的小姑娘,她俩忙小跑到谢十三跟前,袖口内那柄短刀也随之掉落,随着“叮咛”的再一次脆响,谢十三也顾不着将手按在伤处了。
二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小姑娘脚旁边的那柄短刀投去,同样也随之警惕起来。
小姑娘连忙将小刀拿起来就要解释,但看两人的神情一个赛一个的严肃,她灵光乍现,连忙将刀朝屋外扔出了好几丈远,后有立即解释道:“别误会,别误会,这小刀是我用来削苹果去皮用的!”
扔的真远!
谢十三闻言,当即送了一口气,适才那只重新按住伤口的手又重新按了回去,接连“哎呦”了好几声。
小姑娘、东方幽:“……”
谢十三刚张嘴想要说什么,一个“你”字还没蹦出来,就挺小姑娘率先抢答道:“你肯定是想问我为什么锁门对吧?这是姑姑让我这么干的,我不得不从啊。”随即,小姑娘苦笑了一阵。
“你——”
“您肯定是还想问我,我在门外守着为什么还要锁门,对不对?”小姑娘在原地绘声绘色的比划了起来,“……我也不想啊,这也不光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那么简单啊,你看我这小身板,您要是一脚将这门连板带框踢下来,我这小身板也遭不住啊!”
谢十三:“……”
谢十三被怼的哑口无言,不多时,谢十三干咳两声,刚要张嘴,就听小姑娘又蹦出了个“您”字。谢十三不禁哭笑不得起来,然而他并没给这个小姑娘留上一句空当:“你先住嘴,听我说!”
小姑娘愣了一下,旋即讲道:“我刚才是想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有药吗?”
“啊?”小姑娘明显没听懂似的。
“先别啊了,怪疼的,一会儿就该肿了。”随后,又对身旁的东方幽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嘱咐道,“劳您扶我一把,送我到刚才的凳子上坐会。”
东方幽一阵哑然,他很想说句,你是撞到头了,不是伤着脚了。
“我脑袋里边就跟被人灌了一碗浆糊似的,晕的紧。”
东方幽:“……”
东方幽搀扶着他坐到凳子上,一旁的小姑娘在桌上的各种匣子里东翻西找,不久,她终于找到了一个白瓶的小罐子。
谢十三挺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分清楚这么多同种颜色同种大小,差不多味道的瓶子的,但他现在脑袋只感觉疼,手按住伤口的地方暗暗发烫,因此,他也无法做到心如止水的去请教这些问题。
小姑娘将药瓶递给了东方幽,并说道:“诺,这就是伤药了,你给他抹吧。”
东方幽面不改色的接过,他松开扶住谢十三肩膀的手,身体向他那侧慢慢倾斜,使对方的身体重心大部分往自己这里偏。
谢十三只是被猛然撞了下脑袋,足不至于到“弱柳扶风”的地步去,因此,他并没有顺势向东方幽的方向倒,反而是松开了那只按着伤口的右手,撑着屁股底下的凳子。
他没在用手按着,东方幽站在他的右手边,此时对方站着,他并不怎么想要抬头。
东方幽拧开瓶盖,将瓶口悬空在离鼻息间仅三指左右的地方仔细嗅了嗅,确认是伤药无疑后,他一手捏紧瓶身,一只手缓缓蘸取了一星半点的药膏。
谢十三伤在额头上,在东方幽为他涂药时,浑然不觉地抬高了脑袋,他不需要闭眼,此时正与东方幽的目光相接,但东方幽并未看他,而是在专心致志的为谢十三涂药。
东方幽一边帮他涂药,一边用口缓缓的向他额头处吹气。
谢十三有些尴尬的移过眼去,结结巴巴的说了句:“你……其实……不用这样的。”
“疼吗?”东方幽问他。
谢十三下意识的想要摇头,可又想到对方正在给他涂药,只能有些诺诺的开口回了句:“……不疼。”
当他视线慢慢移开时,他看到左侧离他不到两尺的小姑娘正一脸花痴的看着他,不,是他俩。
谢十三大脑飞速运转,忽然想到了什么,原本两只手都撑着凳子的手,忽然腾出来一只手去拨开东方幽为他擦药的手。东方幽的动作微顿,不明所以。
谢十三的眼神闪躲,下意识的想要去拿东方幽手上捏着的药瓶,但对方却避过去了。
“我就被门碰了下,擦点药一会就好了。”谢十三见他并没有要信的坚硬态度,旋即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我皮糙肉厚的——”
东方幽低声道:“都红了。”
“……”
谢十三又看向另一侧的小姑娘,正蹲在地上,双手托起两腮,依旧是一副花痴模样。
小姑娘蹭的一下起身,叮嘱道:“这药得需少量多次的使用,不能光图用量至多功效之快。”
“嗯。”东方幽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