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两。”
“成交!”谢十三也可以是个爽快人。
杨修笑了笑,胳膊放在腿上立着,白嫩的一只手托起那张姿容姣好的脸来,她若无其事的端详起了谢十三,心道:是个傻子。
谢十三答应的果决,自然也是下了要狠宰对方一刀的想法。
“这只能算作定金。”
杨修面色一僵,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随之附和道:“自然……”
“很好。”谢十三同样也回以一个奸计得逞的坏笑,“两百万的低价,少一分都不干。”最后一句话,他是一字一顿的开口的,位的就是警醒对方。
杨修的脸色倏然变了又变,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显然是带着几分恼怒和不甘,她当即回道:“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你们阁中的定价可不是这样的。”
谢十三不慌不忙的回答说:“看来您很熟悉我们阁中的规矩嘛?二十两只是起步价,不过也只是普通杀手的价格,像我这种级别的,怎么也得照着搬空库房的规格下低价吧?”此刻,皮笑肉不笑,格外气人。
他没有理会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脸上盛满了多少怒气,反倒是颇有闲情的把玩着刚才那只茶杯,将它拿起又放下,时时发出嗒嗒的声音,像是在给别人的怒火上一点一点的浇油。
杨修攥紧了拳头,闭上双目,压下当即要杀人的冲动,一遍又一遍的听着那嗒嗒声,半刻才突出一个字:“行。”这字像是被她咬着牙关说出来的一样。
谢十三笑了笑,摆出一个很欠揍的姿态,说道:“你现在可以继续说了。”
杨修始终咽不下被宰了的现实,扬声问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欠揍。”
“你们这里的人不都这么说吗?谢十三理直气壮的反问。
不过这句话他倒也没有说错,从见到这里的第一个人时,他就显的格格不入。
杨修被他呛的半死,不愿再开口。但是此刻的气氛却没了先前的诡异,一切如常。
谢十三正常发问:“不过我有一个问题,这么好的差事,怎么不叫给别人,说不定要价可能会比在下少那么一点呢?”
“你是说你那位朋友?”
谢十三心道,我可没提他。
杨修道:“他除了长的好看点,一无是处。”
谢十三:“……”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东方幽的。
从前,无论是从说书的空中还是酒馆中的茶余饭后,听过对东方幽最多的评价,便是天纵奇才。
这一点,谢十三不得不承认,人家少时能文能武,他说不定还在哪个墙头下要饭呢。
从他刚经世事那会,认了个不着调的师父后,跟着混吃等死,将对方一身游手好闲的本事学的一个不落,甚至如火如荼。
杨修不经意间想起什么,忽然问道:“你又告诉过我你的姓名吗?不过这也不重要,我要你杀的人就在今晚。也不知道今日,她还会不会来……”越说越没了音。
谢十三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总觉得这前边的话和后边的话不是一句。心道,你到底是想杀他,还是想他?
“长什么样,有肖像图吗?”
“他会易容。”
谢十三:“……”
没过多久,杨修又道:“到时候再说吧。”
谢十三更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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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月色朦胧。
晚宴设在了场外,来的人不算多,自然也不能算少。谢十三悉数着这些人的着装,大多都是商人,单从衣裳样式也看不出什么新奇的来。
谢十三坐在席上,这里的人没一个人是他认识的,因此只能继续百无聊赖的左顾右盼,寻找着今夜要暗杀的目标。
但他现在两手空空,难不成是要他肉搏?还是血拼?总归哪一样他都不会强占上风。
俗话说的好,提枪上战场,他连个搬砖都没有,那玩个屁啊。
公主杨修还没有到场,谢十三不免唏嘘的想着,这位公主指定在挑选今晚要穿那件衣裳。
可想法往往与现实大相径庭,至于过多的想法大都烂在了肚子里。
不多时,他坐的好好的,茶也喝的好好的,突然向他走过来了一个“醉鬼”。
这宴席还没宣布开始,就已经开始有人喝的酩酊大醉了。
这人是个男子,模样再猥琐不过了,摇摇晃晃的向他走来,谢十三当即心中警铃大作。
“我叫付春之,认识一下?”
这人将手里捏着的酒杯举到谢十三的眼前,从杯子里洒下来的酒水尽数落在谢十三眼前的桌子上。
谢十三原本坐着,见状,当即起身。
他虽不知道这人玩的是什么路数,但还是好整以暇的回以一句客套。
“谢十三。”
谢十三的声音冷的出奇,大抵是刚刚被风刮的,眼神中透出的神色也少许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