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人不是时候的发笑,谢十三却没觉得这是对方的恶趣味。
那还真奇妙。
放在从前,谢十三早就在心底里暗骂人了。
谢十三接过帕子的那一瞬间,却又不舍得拿他擦手。
倘若细细的用指尖摩挲着这方帕子,就能感觉出,制成这块帕子用的确实是块好料子。
可眼前这人是谁啊,天下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又出生富庶之地,吃的用的哪能是常人可以比拟的。
谢十三一直都是个心里想些什么,脸上就会表现出来什么的人,此情此景,东方幽看在眼里,却一眼不发。
东方幽沉默片刻,脸上依旧是从前的波澜不惊,毫无情绪,他问道:“还有兴致吗?”
“什么?”
谢十三发愣。
“看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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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很快就又来到了一个地方,不过这地方可算不得新。
在刚入宫时,他们便来到了一座雅致的宫室之中。
那时公主杨修的宴客厅。
如今来此,谢十三心中自有猜想。
东方幽的心中也自有定论。
谢十三识趣的快步上前,赶在东方幽伸手推门之际,门却轻轻一碰,就被打开了。
入目便是满地的浪迹,还有宴客厅正中央跪倒在地上的女人——公主杨修。
杨修的头发乱糟糟的,发簪步摇也掉的七零八落。
女人在哭,哭的稀里哗啦的,近乎是用泪水洗了一把脸。
有只猫,猫死了,就在杨修的手里躺着,杨修托着他,无声的哭泣,看起来悲伤极了。
这猫好像有个名字,谢十三早就不记得了。
猫身上被扎了好几个血窟窿,可怖的渗人,鲜血流了一地,还浸染了华贵的礼服。
这位公主,不是最在乎穿着打扮了吗?
他们进来的动静不小,但杨修却好似没有觉察到他们的到来似的。
这让谢十三不禁感到困惑。
东方幽注意到了这一点,好似在向他解释,语气平和,面色柔情。
“她自己杀的。”
是了,杨修的身边还有一把短刀,刀身站满了血渍,刀柄也在所难免,整把刀像是被浸在某种红色颜料里涮过一样,公主的裙子也是如此。
看起来是刚动手不久,但猫的身体却似个筛子一样,不再流血。
血流尽了,才会导致满目的艳红,扎眼异常。
东方幽始终注视着谢十三脸上的表情变化,耐心解释起来“这只猫叫阿湘,她的情人也叫阿湘。”他沉默片刻,又继续说:“人不要她,但猫却被杀了。”
谢十三闻言,心头一颤,地上原本哭成泪人的杨修眨眼间止住了泪水。
她目光狠戾的看向谢十三,几乎又是一个眨眼的工夫,谢十三被他蹬的心慌,心脏也漏跳了一拍似的。
“你这人还真是坦率直言啊,真是什么都和……他说。”最后一句话竟有种在抱怨东方幽的意味。
谢十三更加没了头绪,难不成眼前这女人还和东方幽有点渊源?
如果真有点儿什么牵连,也难怪在刚入宫时,杨修就表现的比较明显,甚至有点儿……献媚。
杨修起身,猫的尸体也随着动作自然滑落在地上,“啪嗒”一声脆响,响彻整座宫殿。
血都被放干了,砸在地上哪能听到一阵脆响呢,显然是猫的身体里被塞了某种东西,类似于金属。
杨修道:“小公子莫要拈酸吃醋,你这位情夫可是中意你许久啦!”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
谢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