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赞同,她发现张娜确实挺怕顾辞的,她们聊天中提到顾辞,张娜都会主动回避话题,也不知道顾辞是对孩子做了什么。“顾老师就不要和我客气了,我会一直关注她的,直到这个事情解决了。”
说完,季言狡黠地笑笑:“不过,顾老师,你是对人家孩子做了什么,我发现她确实挺怕你的。”
“嗯?”顾辞不明所以。
听完季言的缘由,顾辞苦笑,犹豫了一下,不确定的说:“可能是她研一的时候我批评过她吧?”
没想到顾辞还挺凶?竟然还批评人家。一般硕导很少会直接批评人,都是成年人了,自然能听懂老师的语气。
看季言一副好奇的模样,继续道:“那时候都研一下了,她对自己的论文一点想法都没有。”
“你也知道,学校是要求发了核刊才能毕业的,她要准备发表的论文,后面还要给毕业论文做准备。到研一快结束了,她每天都在看论文,就是没有一点进度。”
“其实她很用功的,但这种用功只适用于应试教育阶段,对研究生阶段来说,没什么用处。我开组会的时候也再三说过很多次,有任何问题要及时找我。”
“她一直不来找我,我问她,她只说已经在准备了。每天自己埋头苦干又摸不到要领,没课题、没思路,就她这样漫无目的的看文章,时间上来不及的。”
其实刚开始顾辞也没有想批评张娜,她对学生一向是保有最大的耐心。但她和张娜聊了好几次,张娜既说不出自己存在的问题,又不愿向顾辞求助。
有好的老师好的资源不用,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当然会比自己一寸一寸的去探索世界要来的事半功倍。
所以,在研一结束的时候,顾辞找张娜严肃的谈了一次,并批评了张娜不愿向老师求助的做法是有问题的,同时要求张娜在研一结束的暑假留在学校里。
就是在顾辞强硬的要求下,暑假里带着张娜一点点摸到科研的门槛。
张娜是聪明的,就是不知道科研的路怎么走。
研究生也只是知道要考试的,但却完全不知道研究生要做的是什么。
反正那次给顾辞气到了,语气确实不好。
听完顾辞的叙述,季言觉得这批评也没什么嘛,谁还没被老师骂过几句。“这小孩自尊心还挺强的啊,这也没什么嘛,都是为她好。”
“嗯,她知道是为她好,她平时没少说感谢的话,但就是一和我说话就很拘谨。”顾辞也无奈,她也试图想要打开张娜的心结,奈何没办法。
老师是真不好当,要做的了学术,解得了心结。
“嗨,算了算了,回头咱们再多关注她就行。”
眼见点的菜都上齐了,季言招呼顾辞赶紧吃饭。工作事小,肚子饿事大。
“顾老师,你快尝尝,这家粤菜馆在附近小有名气。他家的叉烧尤为一绝。”
顾辞尝了一块:“嗯,确实不错,肉质好,酱汁甜咸也调的恰到好处。”
“是啊。”季言赞许的点点头,“等回头有空,我们可以约个早茶,他家做自助早茶的,我以前常来。”
“好啊。”
有个长相好看,能说会道,又可以陪她吃粤菜的饭搭子,顾辞还挺愿意和她约饭的。而且,季言吃东西特别香,能带的顾辞多吃几口,吃不完的季言还能包圆,又不浪费粮食。
顾辞是南城本地人,南城人都喜辣,可以说是无辣不欢。季言如此,顾辞的几个闺蜜也如此,一顿没有辣就觉得味同嚼蜡。
季言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城市不同,气候环境也不一样,导致季言也不敢天天吃辣,反而能享受到清淡饮食的乐趣。
原本的顾辞也是个喜食辣的人,可能是辣椒燥热,热爱辣椒地区的人都风风火火的,这把火也烧得小小年纪的顾辞就患上了胃病,三天一小疼五天一大疼,包里随时都塞着止疼药。
顾辞在外求学漂泊十多年,期间一半时间是在粤菜区渡过,剩余的时间都在国外,胃病困扰加上地理环境的影响逐渐养成了顾辞口味清淡的习惯。
刚回南城那几年,顾辞经常被闺蜜拉出去吃火锅,闺蜜不信,这人怎么出去读个书连口味都变了,连呼顾辞跟这装蒜,要把顾辞开出南城籍。吃了几次发现顾辞是来真的,真是一点辣都承受不住。
有时候顾辞也会想,自己终于变成了小时候讨厌的大人,不爱吃辣,不能吃辣,连甜品也渐渐的戒掉,唯一能藏在她心里的怕也就剩个巧克力了。
甚至,喜爱巧克力也只是自己固执的要把它当作自己的一个爱好,其实不吃巧克力制品对顾辞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她还是想保留下来。
毕竟年少时喜欢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少,几乎接近于无。如果连巧克力也割舍掉,可能她也就和年少的自己割舍开了。
她有时会害怕会不会有一天自己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