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步进入冬天，纵是南方，天气也渐添冷意。连挂着天空的太阳都只是单调的泛着光，并无一丝暖意。

校园小路上寒风萧瑟，学生三三两两的经过，步履匆匆，既是学业繁忙也实在是冷的不行。

季言愣是拖着人家小姑娘在寒风中散了一个小时的步，而且，早上出门为了好看，她就穿了件单薄的呢子大衣。

现下着实后悔，为什么要约在外面散步，为什么要穿大衣！直接在办公室不好吗，办公室多暖啊。

情况了解的差不多，出于师者之心，还是良言劝解道：“张娜，作为你的老师，我还是想给你一些建议，当然，这也只是建议。”

“我不认为你父母让你去选择结婚是正确的，你现在还小，还有大好的未来，上次医院的事，我们可以当作是一个意外。”

“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会是一帆风顺的，总是会有许多意外，所以你不要把这个意外放在心上。我觉得你当下最重要的事，应该是完成学业，考虑好后面是继续深造还是就业。而不是匆匆忙忙的结婚。”

“当然，老师也不是说结婚不好，结婚固然是件喜事，但前提是你和你真正喜欢的人，在你们相爱的时候，顺理成章的成为一家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父母的要求或是一些外界压力下，和你已经感到失望的人结婚。这样，你的婚姻也很难长久。”

和张娜说了许多话，张娜是个羞涩而不懂拒绝的女孩，最后也只是说：“谢谢季老师，我会好好考虑的。”

暗暗叹了口气，这种没有主见的小孩最是难下决心：“你以后有任何问题或者心事需要帮助，可以找你们顾教授或者来找我，我们都非常希望能够帮助到你。”

和张娜分别后，季言连忙赶到顾辞的办公室。

带学生出门前就和顾辞打过招呼，让顾辞等她一起吃饭，顺便说说张娜的想法。

之前约的黑巧蛋糕因为当天顾辞临时被安排去替另一个生病的教授开会而推延了，刚好这周能补上。

在学校的这段时间季言过的挺舒适的，学校的工作环境相对单纯，学生都充满了青春的气息，虽然每天都觉得他们愚蠢的清澈，但也带动的季言觉得自己又年轻了好几岁。

敲完门，得到顾辞的允许进入。

“顾老师，忙完了吗？”

顾辞将双眼从一堆厚厚的资料中挪出来，季言又穿着牛仔裤踩着小白鞋出现在了办公室，套了个薄款卫衣加长款大衣。

好像她很少见季言穿正装，每次的搭配都偏休闲风，有时候会觉得和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嗯，等你的间隙顺便找点资料。”忍了忍，“不冷吗？”

季言尴尬的笑了下，撇撇嘴：“在办公室还挺暖的，在外面呆久了才发现今天这么冷。”

见顾辞嘴角压住的偷笑，清了下嗓子：“所以我们就快走吧，去吃点东西补充能量，我现在能量严重不足。”

一路上车水马龙，人群熙熙攘攘而又匆匆忙忙的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从学校到市区已经是五点多，恰好躲过了晚高峰，顾辞吃的清淡，季言订了家粤菜。

估计是才到下班时间，店里还没什么人，两人顺利的入座一个靠窗且安静的座位。

季言性子急，有话想说的时候就会憋的很难过。

干脆在等菜期间就把张娜的事情和顾辞说了。

“听张娜的意思，她爸妈比较传统吧，觉得他们已经发生关系了，而且男方家境不错，能给一份丰厚的彩礼，张娜嫁过去也算是享福。”

“嗯。”顾辞抿了口水，开口道：“我听辅导员说，张娜家还有个弟弟，但家境不算富裕。当初为了生她弟弟，她爸爸被单位开除了。辅导员猜测，她爸妈可能也想张娜就势找个有钱人，多收点彩礼，缓解弟弟的压力。但这也只是猜测，事实是什么样的，我们也不太清楚。”

那就明了了。季言接过话头：“那大概是了。张娜和我说，她家的家境不太好，她爸爸妈妈也希望她能就这次机会进豪门吧。”

“但男方那边是不太愿意现在就结婚，张娜也没这个意愿。总的来说就只有张娜的爸爸妈妈在忙这个事情。”季言摇摇头，“感觉，像是要拿这个事情要挟男方去结婚呢。”

从张娜出事到出院这一大段时间，她男朋友都没出现过。刚开始是害怕，后来听到手术成功觉得也没什么大问题，转了五千块钱给张娜做医疗费，再没现身过。

他的态度让张娜觉得挺失望的，发生关系也是半推半就之下，男方拿分手说事，张娜从小就没什么主见，随着弟弟的长大，父母的关心也越来越少，好在没少她吃穿，要读书也同意继续供养她。

男方说正常的男女朋友，确定了关系都会上床，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张娜内心是不情愿的，她既没有学会拒绝别人，又不想失去第一次交往的男友，在男方的一步步逼近下，半推半就的接受了。

事后，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她难受了好几天。

“季老师，辛苦了。”顾辞抬眸，“还要麻烦季老师有空的时候从侧面了解一下张娜的想法。”

“我下周会再找她聊聊，但不太确定她会不会和我透露真心话。所以，我想请季老师也帮忙一起劝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