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他们就居在离鹤须峰不远的山谷中,除了满山仙鹤此处倒是清净的很。
只是子冲和寅虚,都是压在秦若心间的两座大山。但凡谁出了事,都能将她压垮。
她的肩膀微沉,放弃了去向司浔求救的想法。
不是不想,而是觉得即便是自己说出口,那人也不会帮忙。
司浔这个人,她看不透。
不似子冲在她面前的直来直往,也不似顾西河那般纯然的漠视,他总是会在她不经意抬头间撞见他正用意味深长的眼眸在看自己。
不,说是看不如说是观察。
那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清明的彷如雨水洗涤过过的鹅卵石。偏偏,什么色彩都没有。
秦若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三个月里即便是住在一起,两人说过的话也没超过十句。
司浔的修为高的超乎她的想象,吃穿用度这些放在普通人身上需要操持担心的琐碎事,放在他身上全然不用去管。
她印象最多的,只是这人静静呆在属于自己的房中,盘膝而坐。
是像无为那般一直在打坐修行吗?
秦若觉得也不尽然。
打坐的基本,她还是知道的。
可这人总是睁着眼,不言不语。
彼此沟通过的几句话还历历在目,左不过是秦若问的些生活琐事。譬如:我正打算给寅虚做两身新衣,你……
等待她的,是司浔仍过来的一方小小储物袋。
好奇打开,里面的“装备”领人头晕目眩。
俱是秦若听都没听过的珍品凝练而成的宝甲神器,好嘛看这架势,司浔是不需要做什么新衣的。
秦若忍不住咽了口水。
“送你。”
仿佛是刚刚的打击还不够,司浔接踵而来的这句话更是让秦若不知如何是好。
再譬如,住在同一屋檐的第五天,秦若打算下山弄点吃的。
她就爱将自己活成凡人该有的样子。
五谷杂粮,祭了五脏肺会令她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跟司浔言道:“你可有什么吃食特别惦记?”
答复她的,依旧是一方储物袋。
这次,秦若有了先前的经验,打开时就算看到那些光芒闪烁的果实,也只是扯出个不尴不尬的笑。
行吧,至少她确定这个要求和自己在一起的人是个名副其实的“高大尚”。
家底殷实,出手阔绰。
“送你。”
司浔那句后来紧随的话,又一次炸响在秦若耳中。
行行行,她都明白了。
这人压根什么都不缺。
奇葩的相处模式,奇葩的送礼方式,还有总是盯着她看的那奇葩眼神……
林林总总,令秦若连做了好几场噩梦。
她越是深想,越是不明白这人究竟要自己和他在一起是图什么。
那时的秦若,压根就没想过司浔是将她当成了同伴,亦或者是道侣?
总之,在司浔的认知里这两者是没什么差别的。
他做事的方法非常干脆,就是送送送。
放在秦若眼中只看到他大手大脚,可司浔这样的做法也是有来历,有考究的。
之前在武灵峰上,司浔就考虑过如何对待自己的道侣这个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