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始终都这么可怜。
捆仙锁在他体内灵气出鞘后不复存在,这个自来就看不得她受委屈的男人,只是掐了个最基本的术法就将那一直束缚着她的捆仙锁收入怀中。
身体后倾,没了绳索的力量秦若选择将无力的后背往墙头靠。
对于这样的选择,司浔看在眼中只是挑了跳眉峰,也就随她去了。
这样做,虽然可以避开和司浔的接触,却有个不好的地方,那就是急于逃避的视线不经意又撞进了他眼中。
后仰的幅度决定了她视野中的景象。
身高的差距造就了彼此只能是仰视和俯视。
视线对接,秦若抿住了唇。
她不知要如何回答司浔那句不像是在对她说的话。
显然,司浔也没有必须要她回答的意思,只是配合着她的身高微微压低了自己的身体。
他们中间,却似隔着千山万水。
司浔问她:“这些年,你可是玩够了?”
秦若:……
男人唇角有不可抑制的浅笑溢了出来,那是再见秦若后的满足。
他想,这茫茫九州中果真是非她不可。
十年,已是他的极限。
自那天秦若从他身边离开,正正十年。
她的长发还乱着,身上的衣衫折折皱皱,破旧不堪。周身几乎都坚硬得犹如磐石。
冰窖之内的寒气,怕是早就钻入了她的血脉。
这个让人不省心,只想着逃跑的小丫头。
“若是再一声不响就从家中溜走,我就打断你的腿。”
说着恶毒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话,司浔的手指却是温柔的抚摸上了她的发顶。
脏得揪成团的乱发只消一个咒术咒就能恢复原貌。
但此时的司浔却没这样做,白到透明的手指温柔的在她发间拂了两回,接着救点在了她额前。
带着点力道的手指尖压在眉心,霍然多出抹红。
犹如寅虚天生长在眉心的红痣。
秦若觉得自己又成了他圈养的宠物。
咬咬牙,置气死不开口。
冰封谷中独自走向远方的司浔终究是被她出手拽住。
虽说没有按照脑海中计划的那样从后背圈起他的身体,秦若还是尊了本意拽住他的袖口。
随着他离开冰封谷,随着他远离武灵轩。
大概三个月的时光中,他们是一同度过的。
寅虚是在三日后的清晨睁开了眼,昏昏沉沉睡过去的孩子甫一张眼,那双原先很干净的眼瞳中就是昏沉的迷茫。
自长长的梦境中醒来的寅虚,成了个不会说话的傻小子。
抓着盖在身上的被角往嘴里塞。
秦若拽着儿子的手,心口发疼。
无为已去,子冲和武灵轩掌门斗法后就成了只能躺在床上的“残疾人”,而今儿子倒是醒了,只是三魂丢了两魄,彻头彻尾成了个傻小子。
她死命按住儿子的手指,心里发酸。
找司浔商量?
不存在的。
这样的想法只是在她脑海中刚也划过,就被秦若自己给否定掉。
相处三个月,她觉得司浔这个人……
很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