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看你笑得那么甜蜜,以为是对象嘞。”
李彤没放在心里去,季白榆却乱了心弦。拿镜子左看右看都觉得不对劲,但又不愿深究。
开玩笑,总不能又旧情复燃了吧?
她也不是很想当小丑。
马戏团里的戏演第二次就没意思了。
不过,陆林其实不算一个主动的人,三年前的聊天大多数由她主动发起才不知不觉聊了这么久,否则也不至于在那时面对她递的台阶无动于衷。
很多个深夜她都复盘,最后不知道在哪个失眠的夜里得出这样一条结论:
没有不主动的男生,只有只可能不够喜欢。
那能怎么办?她还能五花大绑和人搞强制爱?
可是眼前的陆林好像装了个和她同级的磁铁似的,花费三年推翻她日日夜夜得出的结论。
他很主动,但他依旧不喜欢季白瑜。
但是她很难抗拒主动的陆林,就和鸟没法拒绝到嘴的毛毛虫,所以他同意了陆林的邀请,约定了下午三点。
然后她很不礼貌的三点半才下楼,并惺惺作态:“对不起啊,忘了和你约好了。”
外面34度的天,陆林在没有任何遮阳作用的亭子下,把脖子晒红了,但毫无责怪之意,反而笑说:“还有两个小时可以挥霍,谢谢大帝馈赠。”
仅仅两天,季白榆就习惯了他这恬不知耻的死样子,自顾自撑起遮阳伞往外走,虽然架不住陆林的强势,被替过去就是了。
“我以为是三人游。”他长的那么高,宽大的肩膀占据了伞下大部分体积,离季白榆又那样近,近得能飘出出薰衣草洗衣粉的味道,还有喷洒的热气。
她觉得自己要蒸腾了,心脏也跳的很快,还故作淡定:“听语气,你很遗憾啊?没有妹子让你失望了?”
“哪里的话——我只是以为你喜欢。”陆林见招猜招。
“我喜欢就可以?”
“可以。”
“放心吧,我没你那么重口味。”
“……”
多说不说,陆林的服务还是很周到的——教她一些校卡、社团在哪里进、办,带她逛以后常要去的教学楼,给他介绍哪里的食堂好吃,哪个食堂人少,什么时候人流量大小,带她重复走一些必要的路径,还带她去学校里最受欢迎的景点……
他以前说自己不爱社交,但刚刚遇到的不少人都和他打上招呼并关心他的去向,在看到季白榆后又露出了然的神色。
最后,季白榆还是请了请他吃了饭,在不同的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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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两天,s大要开始为为期半个月的军训。
前两天,陆林时不时找她吃个饭,送点冰之类的,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就没来了,也没和她说什么。
季白榆只当他腻了,也没主动去找他。
沉寂的这几天她有种错觉:其实她从来没有再遇到过陆林,这十几天其实是不知名臆想。
她只是恰好考了所北方大学,恰好和一个男生吃了几顿饭,恰好这几天只一个人——
但是每每到要失望的时候,又总是被捞一把。
看着面前提着一个礼品袋的男生,季白榆疑心自己漂泊在暴风雨降临的海水里,飘忽不定,曙光若有若无,又渴望得救。
“这几天关在厂房里搞实验,很抱歉。”他这样说,眼底的确乌青。
季白榆说“哦”。
咽下了那句“关我屁事”。
陆林像是有些疲惫,没插科打混,把袋子一股脑递给她:“防晒伤的,还有补水的——知道你不喜欢护肤,但还是用一用。”
她接过,本来想说“多少钱,我转你”,可临了又改口:“你已经工作了?”
没料到她问,陆林愣了一下,说:“跟着学长在一家上市公司的厂房里做化工材料。”
“哦,很忙吗?”
“这些天在做实验赶单子,所以忙一些——别的时候休息时长很多,可以和你呆在一起 。”
“……谁问你这个了——”
“那我们去吃什么?”
季白榆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默认了见面就一块吃饭的不成文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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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心照不宣的维持了一个多月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