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不到不会先走?说得自己多伟大一样。”季白榆并不领情,说话不免刻薄。
“我不伟大,我渺小得就害怕你又拉黑我。”他浑不在意似的回答自己那套说辞,并不介意她的奚落。
季白榆不说话,去看那堆书,嘟囔:“怎么那么多……”
“你们心理学资料比较多。”
“你怎么能领到我的书?”
季白榆记得要凭学生证才能领。
“S大不卡那么死,我恰好认识你的导员。”
她莫名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爱和人打交道?在大学混了三年还变了?”
“没有。”陆林摇摇头解释,“那个导员是心理咨询室的老师,大一大二我们来往比较多,所以认识了。”
“哦。”
她又不说话了。
“我觉得你该请我吃顿饭,补偿我提心吊胆的一下午。”
陆林真是很会反客为主,瞪鼻子上脸,纯纯王八蛋一个。
季白榆并不惯着他,继续输出:“凭什么啊?又不是我求着你帮我搬的,你脸皮有够厚的。”
她这话不识抬举也不留情面,是惯用的手段。
可是陆林说:“那是我求着你让我搬的,我请你吃晚饭好不好。”
“……”
至此,所有的无所宣泄的、捉摸不透的情绪都化作肥皂泡,一个个升腾爆破,把季白榆困在海绵宝宝抓水母的那只网里,虚无缥缈。
“陆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来给她当志愿者,又把它错认成李安星,逼着她加好友,又等她拿书,把她所有尖酸刻薄的软刺都用药水泡软——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沉默几秒,陆林说:“想要讨好你的意思。”
.
一直到次日早上起床,季白瑜都怀疑昨天其实是个梦。
否则拉黑两年的网友为什么会在自己对面吃饭?已经大三的理工男为什么还整日游荡在校园里?而明明心情不佳的自己,又为什么顺着他的步调走了呢?
最后她把这一切归结为陆林的愧疚与自己的虚伪。
但是有的人还不善罢甘休,把她微信微信屠屏了:
“早上好。”
“快12点了,该起床了。”
“你下午有空吗?”
“我想带你去办校园卡,也可以带你熟悉校园。”
“你不要一个人。北方人很凶的。”
……
季白榆无言半晌,回了句:“你不是北方人?”
对面几乎是秒回:“嗯?”
“你不是说凶?”
“那你是觉得我不凶呗。”
“……”
季白榆有想打他一顿的冲动:“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人?”
陆林说:“我也不介意三人游其实。”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呢?”
“被生活我磨平了棱角。”
“……”
季白榆不理他,洗漱去了。
“白榆,你刚搁手机上和对象聊天啊?”李彤在对镜化妆,顺嘴问了句。
她觉得莫名:“没啊,怎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