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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斯蒂芬妮的记事簿 > 一切的开始

一切的开始(2 / 2)

思绪像是被缠在一起的蛇尾,解不开,也不能剪断,还没等段逸有什么动作,警笛声就由远而近。

甜品店的地方离一处广场特别近,几乎是几步路的距离,而且这一条街还有很多店,到了晚上广场外围一圈会摆一些小吃摊变成夜市。

也许来广场的大多都是无事可做的闲散人士,最后不免都被食物散发的香味所吸引,他们大多是遛狗,夜跑,或是来吃宵夜的,人比较多,附近的人闻到了烟味就立刻报了警,几辆警车停在人群外围,从车上下来几个警察,为首的那个警察一边从兜里掏出警察证,一边指挥着另外几个警察让他们驱散人群。“我们是警察,麻烦大家让一让离远一些,不要妨碍我们工作,哎,那边那个,就站的那个小哥”这批警察恰好去隔壁那条街办案,收队回去时一名小哥抬头望着窗外,隔着几座楼看见了那浓重的黑烟,于是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始终没想出个所以然的段逸,在听到有人叫他才回过神来,他用力闭了闭眼,深呼吸了几口气,感觉拉开了心口与悬在上面那把刀的距离,这才连忙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证件展示给那个警察看,并说道“那个,前辈你好”

那个警察接过他手上的证件,对着他本人比了一下才递回去说“原来你也是警察呀,怎么刚才不吱声,哎,这小女孩谁呀”

正说着,消防车也赶到了,消防员们拿着水枪,接上水,熄灭了这场大火,黑暗中的光亮消失只剩下幽幽不散呛人的黑烟。

当烟雾也慢慢散去,露出了被火焰焚噬过的内脏,一切都变得残破不堪,散落在地上的一砖一瓦,被烧得黑乎乎摇摇欲坠的墙,断裂的房梁砸在被烧毁的家具上,高温和火焰导致房屋结构损坏,开裂的墙体、塌陷的屋顶,不管是什么,一切都被掩埋在废墟之下。

段逸觉得自己的心脏像停了那么一秒,身体像灌满了水泥,宛如被封印成石像一样。

这时,有风轻轻吹过,卷起了碎石之中的一小片布料,轻飘飘的,就在风要带它掠过段逸的时候,石像终于挣脱了桎梏,他抬起一只,手攥住了那片布料。

那是一片衣角,边缘处有燃烧过的痕迹,应该是一件衣服燃烧的只剩下了这一小片布料,他记得,这件衣服是浅绿色的裙角绣着一只麻雀,他当时看上这件衣服,是因为这件衣服很宽大,即使是穿在他怀孕的妻子身上也显得很好看,而早上妻子和他打招呼时,穿的好像就是这件衣服,他手里握着的是麻雀翅膀一角。

浑身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不停地摇着头,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拒绝接受这个结果,眼泪从眼眶里流出。他不敢上前,他不敢上前去看,不敢动手去挖,不敢掰开那些乱石,怕那些乱石底下藏着的是一具尸体,一个肚子里怀着一个宝宝的尸体…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也他不想相信这是真的,仿佛他只是睡了一觉还在梦里没有醒一样,而当他醒来的时候,身旁还会有刚睡醒的妻子在看着他,就像前一晚一样,明明孩子马上就要生了,明明这个月他马上就要拿到工资了,等拿了工资,他就可以带他的老婆去买一些婴儿用品来迎接他们的新生命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变成了无家可归的人,这种概率,明明很小的啊,明明一切都在往幸福的地方发展,可偏偏一切都不遂愿,他整个人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可老天还是觉得他过得太好了,毁了他为去幸福所铺的路,为什么啊?为什么?

大脑被悲伤所取代,身体的本能企图逃避着这一切,无助的想要后退,但刚一挪动脚步,双腿就因为发软使不上劲,跪了下去。

随着这一跪,崩塌的还有他那徘徊在崩溃边缘的心理防线,他终于支撑不住了,想要笑,笑老天爷好狠的心呐,也想哭,哭他失去了最爱的人,但他不知道现在是该哭还是该笑。

边哭边笑,那样的表情应该丑陋极了,于是他用双手捂住了扭曲的脸,但掌长心却埋不住他的哭声与眼泪。

这时,一位老爷爷背着手颤颤巍巍的向他走来,他叹了口气,站在段逸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叫他节哀。

“滚!,这他妈不是真的,你让我节什么哀!”段逸大吼着让这个人滚,像是失去理智变成一只鹦鹉,只会重复着一句话一样,嘴里不断重复着这不是真的。

那老人见他这样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知道是劝不动他,也不多做停留,又迈着颤巍巍的步子离去,可还没走多远身后就传来跑步声,那人越来越近,老人回头,看到一个青年朝他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喘着粗气。

老人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面前这个人是谁。

等青年气喘匀了他一把抓上老人的手腕说道“爷爷,你怎么又偷跑出来了?这里发生了火灾你没事老往有火的地方跑干什么?”

老人像是听懂了青年说的话,于是他指着不远处跪在地上的段逸说“他老婆死了”语气还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青年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下,顺着老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哎,命不好,能怎么办呢”

“是啊,能怎么办呢。”老人语气中透露着沉重的悲哀。“君与妻会须是交契的好姻缘,怎奈天神妒之,十里春八方来阻也,往往而是尘杂、往往而是尘网…哎……”他对青年说却又像对自己说。

青年又一次愣住了,怔了好半天,他依稀想起父亲根他说的话,那是他四岁的时候,父亲根他说自己出生后一个月爸妈带他去旅游,家里就剩下爷爷和奶奶,就在回去的前一天,家里着火了,奶奶为了救爷爷,也和现在面前看到这样被掩埋在废墟下…他那时年纪尚小,懵懵懂懂,记不清,这时听爷爷说起,他才想起来,大火也夺走了自己的奶奶,夺走了爷爷的爱人,怪不得爷爷得了病后,明明我们谁也记不得,偏偏哪有火就去哪里。

原来,他并不是谁都不记得,他还记得奶奶…

青年收回视线,神情复杂的看着老人。他知道,看见现在段逸,爷爷又想起奶奶,又想起以前那个失去爱人又孤独的自己。他叹了口气,扶着老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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