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抬起头来。”
拿着平板守卫将明怀安喊停,拿着平板对着他的脸看,明怀安面带微笑,直视守卫的眼睛。
“进去吧。”
“谢谢。”
明怀安迈步,这时耳边突然道:“等一下!”
明怀安顿住,捻住草帽的手不自觉往下扯了扯,身后的苗袁紧张地抓紧兔子的爪子,疼得兔子直蹬腿,苗袁还奇怪呢,这兔子蹬什么,注意到自己的手都已经快掐进肉里了,连忙给人家揉了揉。
明怀安浅笑道:“小哥,有什么问题吗?”
这守卫面相不善,吊眼,鹰钩鼻,身材高大魁梧,给人压迫感。
守卫俯下身子,盯着明怀安的眼睛道:“你是人是鬼?”
明怀安道:“人。”
守卫鼻子凑近,在肩膀周围狂嗅,明怀安直挺挺站着,先不说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人是鬼,单单是守卫这个举动,让明怀安觉得他八成不是个人。
如果是妖的话……
“味道不对啊。”守卫道,“贫民窟的人身上不可能有香味啊,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从富人区出去的。”
明怀安回答:“这山中有味草药,芬芳馥郁,研磨成粉,涂抹在身上可香飘十里。”
守卫忍不住调侃:“哼,都什么年代了,说话还有股古人味儿,你真不是妖?”
明怀安道:“只是看了些诗书,觉得古人说话颇有意思便照猫画虎罢了,若单是因为我说话的风格就断定我是人是妖,未免也太鲁莽了些。”
守卫冷哼,继续盯着明怀安的脸看,明怀安感觉自己假脸有松动的迹象,心中默默祈祷一定要撑得久一点,嘴里小声催促道:“小哥,你看这下可以放我进去了吗?”
守卫明显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瞧瞧后面苗袁怀里的兔子,又瞧瞧明怀安怀里的,问道:“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是。”苗袁回答。
“兔子是干嘛用的?”守卫问。
明怀安道:“从山里抓的肉兔,准备找个出价高的馆子卖了换钱。”
明怀安心里骂这人话真多,他用手按压自己脸上觉得松动的地方,这几个小动作引起了守卫的注意,守卫将明怀安按压脸的手握住问:“老是碰你的脸做什么?”
没有了手的辅助,脸上松动的迹象更加明显,明怀安有些慌张但依旧强装镇定:“脸上有些痒而已,小哥,你看我们现在能进去了吗?”
守卫终于松口:“进去吧。”
明怀安提着的心放下来,也就在这个时候,明怀安感觉自己脸上那层假皮随着风逐渐消散,从肩膀上滚落下来的尘土就是最好的证明。
完了。
“来人啊!!!福瑞鸢神在这里!!快去找人!!”
两个守卫冲明怀安里扑过去,明怀安快步闪退,受惊的人群四散奔逃开来,随着救兵的到来,明怀安和苗袁被两个队伍分别包围住,人群中两人对视,明怀安在千钧一发之际道:“分开跑!!”
话音刚落,士兵就扑了上来,明怀安抓起一个人的肩膀,接力向上跃起,在半空中摇身一变化为雄鹰,向下俯冲,用锋利的爪子勾起快落地的兔子,长鸣一声,飞入黑夜。
苗袁没明怀安那么多招数,抓着兔子就往士兵身上打,兔子哪儿见过这架势啊,吓得尿都窜了出来,场面堪比天女撒花,士兵被尿浇了满脸,兔子的尿骚味顶得人脑袋疼,苗袁趁着他们低头擦脸的工夫逃到丛林里去。
“快去总统府传信!!”
“是!!”
.
总统府的总统办公室中播放着优雅庄重的古典音乐,池绣珠带着无框银色眼镜,价值不菲的黑色钢笔被池绣珠握在手中,身板笔直,伏案写着什么。
“咚咚咚。”
“请进。”池绣珠依旧在写字,头也不抬。
“总统,有要是告知,是关于明怀安的。”
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站在办公桌前,双手贴紧裤缝,弯腰四十五度。
池绣珠手中的笔停下,扣上笔帽:“Adeline,关掉音乐。”
“是。”机械女声响起,音乐即刻停止。
“说吧。”池绣珠端起来桌子上的茶杯,用嘴抿了一小口。
“富人区大门口处的守卫来信,说是在那里发现了福瑞鸢神。”西装男人道。
“小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