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王雪娇愤怒地找到恽诚,恨不能把他掐死。
别人家的杀手要严刑拷打之后才会说真话,这位中间商一毛钱没收就把她卖了个干干净净。
恽诚的保镖非常忠于职守,挡在恽诚前面,几把银光闪闪的手枪都上了膛,齐齐对准王雪娇。
“你们都下去吧,我和余小姐有点误会。”恽诚摆摆手,保镖犹豫着,慢慢收起枪,向后退了几步。
王雪娇讽刺道:“你是不是拖欠了他们几个月的工资没给,看他们对你这依依不舍的样子,好像怕我把你掐死,就没人付他们工资了?”
“哈哈哈,”恽诚大笑着摆摆手:“都走吧,没事的。”
保镖这才收枪离开。
王雪娇坐在恽诚对面,高抬着下巴,眼神如刀地死盯着他:“来吧,想怎么狡辩,我听着呢。”
“首先,我请的人没有在行动的时候报出你名字,是那几个人犯了别的事以后,被fbi抓住,才说出来的。”
王雪娇:“刚帮我杀了人,又马上犯了别的事?他们的劳动强度有这么大吗?”
恽诚无奈地看着他:“他们就是以此为生的啊,你看外面这些小店,难道前天开了,昨天开了,今天他们就不开了?”
谁都不能逃脱上班的命运,杀手也不例外,杀手没有固定工资,也没有工会,所以杀手还没有假期,于是在美墨边境血案之后,有人立马又接了一单,这次终于被抓了。
王雪娇无语:“他们就不能有一点点节操吗?现在整个银三角都认为是我杀的人,你明明跟我说,你跟海关关系不错,是通过正常的官方渠道拦人!怎么就变成物理消灭了。”
恽诚撇撇嘴,摊开双手:“出了一点意外,新来的那个海关关长是卡莫雷拉的朋友,他一上任,就把所有收过黑钱的海关职员都清理掉了,一分钱都不收,以前从海关走的毒贩现在全部都从小路走了,我也没办法。”
“卡莫雷拉是谁?”王雪娇完全想不起来这个名字。
“奇奇·卡莫雷拉,美国缉毒局的一个探员,他去了瓜达拉哈拉当卧底,把金特罗家大麻田的线索报给了墨西哥警察。金特罗派人把他抓了,最后是在高速公路上被发现的,整个人都碎了……啧啧……被打了三十多个小时。”
恽诚摇头:“他的日子明明过得挺不错,非得当卧底,哈,居然是被自己人卖的。”
王雪娇:“美国缉毒局里面有内鬼?”
“那就不好说了,金特罗的收入有一些是提供给cia用来支付海外活动费用的,他的田被烧,等于cia失去了这一块收入。”
王雪娇秒懂,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被酷刑折磨了三十多个小时,更像是想从他嘴里打听到什么事情。
不过具体有什么内情,都随着奇奇的死,而再也无法得到证实。
王雪娇点点头:“就是,自古卧底能得到什么好下场,西施都被沉江
的余梦雪?我怎么没听说过?好好查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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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公子叫你们去查查余梦雪的底,好好查,查出来重重有赏!寸哥,你的路子最野,靠你啦,快一点,老头子的葬礼一堆事,大公子正烦着呢。”
被称为寸哥的寸克俭,在他的人生中第三次看到“余梦雪”三个字,无奈地闭上眼睛。
自从接到老黄的消息,他已经很努力的把“余梦雪”的故事往小了编,尽量把她变成一个随处可见的小毒贩,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结果,余梦雪越玩越大,竟然调动了哥伦比亚的黑帮去干墨西哥的毒贩,她为什么就不能踏踏实实的做一个秘鲁或者巴西的华裔呢!
非要往金三角凑!
寸克俭绝望地看着她的众多事迹,深深叹了一口气,为“余梦雪”的故事进行润色与合理化。
李大公子收到消息:“余梦雪是老将军前任上司跟某位姨太太的私生子的女儿,未得到上司的认可,未入家谱,老将军生前曾给予生活资助。”
原来只是故交的孙女,还是不被承认的,老头子给过钱也不算什么,就当是做慈善,只要不是来跟他分地盘,抢资源的就行。
李元龙自己的私生子女都有不少,生前也都给了他们资助,他们的妈也都接过老头子画的大饼,这些人手里或多或少都有老头子给的信物,说将来要让他们认祖归宗。
听说他们打算在最后大殓的时候上门闹事,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专心想想怎么对付他们。
不如就像余梦雪一样,让这些痴心妄想的人,从物理上断了根。
李大公子看着那几张美墨边境的血案现场照片,嘴角扬起笑容,这么心狠手辣的女人倒是少见,真有意思,希望她好好在银三角发展,不要把手伸过来,避免伤了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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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四日,青年节。
上午毕星接受基地的嘉奖,获得“青年突击手”荣誉称号。
下午基地里的青年们统一放半天假,他却不能放假,放假是二十八岁以下青年,他已经三十岁了。
他看着新拿到手的奖状,眼神阴冷,基地分房子的时候,有照顾老同志的条款,但是老同志指的是四十五岁以上的人。
年轻人有好处可以拿的时候,他是老人;轮到分房和干活的时候又是年轻人。
这让他严重心理不平衡。
二十八岁以下,应该放假的青年——王雪娇,又被毕星找来聊事。
王雪娇进来的时候,看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年轻人喜笑颜开,成群结队的相约逛街、看电影,而她不得不去毕星办公室跟毕星瞎逼逼。
可恶啊!为什么五月有这么多节假日,而她一个都赶不上啊!
真正是以乐景衬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