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好日子,四月三十日,阳光明媚。
明天是星期五,五月一日放一天假,周六再上一天班,周日继续放假。
在这个法定休息日只有单休的岁月,没有调休,平白冒出来的一天休假,就是令人愉快的幸福。
人事办公室里也很安静,节前一向是安宁祥和的时刻,没有新人来,也没有老人走,没有什么手续要办。
早上,整个办公室里都没人,基地所有人都参加政治学习去了。
门没有关,门口的桌上放着很多基地同志需要的表格,包括适龄儿童上幼儿园、有家属过来申请把单身宿舍变成大一点的宿舍、还有入团入党申请等等。
平时要拿表格的人,就自己拿了,今天也不例外,敞着门,想拿的随便拿。
反正重要的东西都锁在抽屉和铁皮柜子里。
政治学习到中午十一点结束,大家纷纷回办公室,拿饭盒去食堂打饭,饭后,男同志找一个地方打牌,女同志打毛线的打毛线,逛街的逛街,起码要到下午两点才会回来。
人事专员方梅不在食堂吃饭,她要赶回家给女儿做饭,顺便让女儿今天一定要把作业写完,否则就不带她出去。
她已经请了五月二号一天假,打算凑个三天时间,带女儿去昆仑山哨所去探望“传说中的爸爸”。
到了家门口,方梅一拍口袋,坏了,钥匙串在办公室,家门钥匙也在上面。
好在基地离家很近,走路十分钟就到了,她再急匆匆地赶回办公室。
这会儿同志们都已经在食堂里吃上了,走廊里空荡荡。
方梅平时都穿平底解放鞋,走路没声音,她到办公室门口,发现有个人,正抱着胳膊,望着窗外。
仔细一看,这人是飞行教官毕星。
方梅进来后,毕星微笑地跟她打了个招呼:“没去吃饭啊?”
“哎,忘了带钥匙,你在看什么呐?新来的小姑娘?”方梅一边打趣,一边顺着毕星的目光向外望去。
那个方向只有一个停车场,停车场上刚有一辆车停下,后车门打开,里面走出肩膀上扛着星星的男人。
方梅了然,确实,他已经在相亲市场上连续被拒很多次了,漂亮小姑娘再怎么看,也看不出结果,还不如看看有前途的,等身份到了一定的级别,他那个糟心的原生家庭条件,也可以被忽略了。
“你怎么还专程到我们办公室来看啊?直接去他门口守着多好。”方梅笑道。
毕星扬了扬手里的表格:“哎,你可别乱说啊,我就是听到他那车的引擎声响有点不正常,过来看看,我是拿表格的。”
说完,他似乎有些生气,转头就走了。
“切……”方梅撇撇嘴,引擎不正常,那也是汽修班的事,难道你一个机长,还打算一会儿趴到他的车子下面去给人修车?
方梅从桌上拿起钥匙串,揣口袋里便走了。玥下籬戨
回
至今,再到许多年之后,山民和牧民经常会接到临时通知:寻找失踪人口。
有些家属再也见不到失踪人口。
有些散落在地上的失踪人口无人认领。
这些人会被当地人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不知名姓,连墓碑都不会有。
林知虽然并非无名尸,甚至还有两个名字,但是依旧是以无名牧人的身份下葬的。
只有一棵胡杨树做为他的墓碑。
王雪娇站在树下,看着那一块小小的土包,心里叨叨:“你可不是我杀的,想不想报仇哇?想报仇就赶紧让他们脑子发昏,让他们早日被枪毙,你也能早点跟他们在下面再战个痛快。”
风吹胡杨树,吐出一点点嫩绿的树枝哗哗响。
差距啊,绿藤这会儿早就梧桐成荫了,这边才“草色遥看近却无”。
“余小姐?”有人叫了她一声,王雪娇转过身,看见一个男人点头哈腰地站在十几步远的地方,满脸堆笑。
王雪娇:“你是?”
“我是毕机长的朋友老威,我是开服装店的,店里新来了几个款式,都是国外最流行的,您有没有兴趣看看?”
毕星的朋友怎么可能只是来叫她看衣服,王雪娇转身与他一起向主街走去。
现在大城市里的服装店都已经有塑料模特,有活动挂衣架了。
这里的普遍水平还是把衣服用衣架子挂在墙上三四排,就算是霸道总裁来了,也只能嚣张地指着墙说:“把最贵的那件给我叉下来。”
试衣间就是店里一个角落,用布帘子凑合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