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欣和自己在一起时,处处照顾她,分手也体面温柔。
轮到她弟黎嘉年,是比黎欣还要难以拒绝的体贴入微。
这种好时隔多年,仍旧令她无所适从。
"多赚钱啊,予星。"她轻声喊出自己的名字,又道,"学好了,往高处走。有空做个兼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予星缓过这阵情绪,收拾好心情,没有关闭此处灯光,下楼后回到黎嘉年家里。
墙上时钟指向十二点。
客厅灯还开着,是专门为她留的。
他早睡早起,別西卜却是精力旺盛,见到她回来,摇着尾巴上来要摸。
陪它玩了会布团球,林予星轻声说:"你乖乖的啊,我要搬走了,好好陪他。"
"汪……呜呜……"它高亢只叫了一声,立刻被林予星握住嘴筒子,手动静音。
这个雨夜,依旧安静。
雨势到后半夜愈发大,遮掩许多声响。
一道身影从楼下走到楼上,来来回回走了两趟。
等到最后一次出现时,已是凌晨。
关上灯,就如这栋楼闭上黄澄澄的眼睛,经过一天劳累后终于得以安眠。
前半夜大雨滂沱。
后半夜淅淅沥沥。
白日有雨,潮湿沉闷。
醒来时周身酸痛。
黎嘉年坐在床上缓了缓,迷迷糊糊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
才八点整。
真是上班上傻了,到现在都改不过来。
他再度倒回床,刚想放任自己睡个回笼觉,突然想起昨夜发的信息林予星似乎没有回。
住在同一屋檐下,她晚出晚归,他骨折复工后早起早回,两人时间差距太大,他摸不清她的行踪,只知道她加班越来越晚。
她该不会一整晚没回来?
加了个通宵?
黎嘉年想到这,慢慢起身,听了听屋外动静,发现安静的有些诡异。
他迅速踩上家居鞋,打开房间门去看斜对门房间——那曾经是黎欣住的地方。
意外的是,向来紧闭的屋门这次打开了。
不仅打开了,里边什么都没了。
他愣住,拉开门,走到林予星曾住过的房间外。
里头关于她的私人物件的确都没了,一根头发都没落下。
小物件摆放的整整齐齐,床上用具甚至洗过烘过一轮,折叠齐整放在床上。
别西卜听到动静,叼着狗绳过来,想让黎嘉年带它出去玩,兴奋“汪汪”两声后倒在地上摊开肚皮。
黎嘉年沉默。
他低头去看地板,拖过。
犄角旮旯,擦过。
再去看狗,洗过。
一尘不染。
仿佛没人住过。
黎嘉年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当然知道她去了哪,正是因为知道,所以觉得有些难过。
“汪汪!”别西卜哼哼唧唧叫着,闹腾不已,两只大眼睛里满是渴望。
心里那点气撒在它身上。
黎嘉年不轻不重拍了下它屁股:“她走你不叫我。”
“汪!”它以为他在跟它玩闹,前肢趴下,摇尾巴撅屁股,两只长耳朵垂落在地,是个邀请玩耍的姿势。
黎嘉年头疼,不想管它。
他轻声骂了句脏话,走进林予星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