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是下午的时光就在书法学习中度过。姑父先讲解了基本的握笔姿势和运笔方法,然后示范了几个基本笔画。
「学书法急不得,「姑父看着李言歪歪扭扭的横竖,笑道,「得慢慢来,心要静。」
余兰兰也尝试着写了几笔,虽然同样生疏,但比李言稍微好一些。「看来我比你有点天赋?「她开玩笑地说。
李言不服气地又写了几笔,结果墨水太多,晕开了一大片,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姑妈和李母在一边包饺子,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相视而笑。「好久没见言子这麽放松了,「李母轻声说,「平时工作太忙,总是绷着根弦。」
傍晚,送走姑妈一家后,李言真的开始认真练习书法。他在地下室收拾出一个安静的角落,摆上文房四宝,按照姑父教的方法,一笔一画地练习。
余兰兰端着水果下来时,看到李言正襟危坐,神情专注地写着字,不禁莞尔:「这麽认真啊?」
李言抬起头,脸上还沾着一点墨迹:「发现还挺有意思的。心静下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
余兰兰走过去,拿起他写的字看:「进步很快嘛,比下午好多了。」
「那是因为标准太低,「李言自嘲地笑道,「从惨不忍睹到勉强能看而已。」
他拉过余兰兰:「来,我教你。姑父说书法最重要的是气息要稳,心要静.」
余兰兰站在他身前,李言从背后握住她的手,带领她运笔。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呼吸交错。
「这样慢慢来「李言在她耳边轻声指导,温热的气息让她有些分心。
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留下墨色的痕迹。虽然不是很好看,但这个过程却意外地让人沉浸其中。
「确实很静心,「余兰兰感叹道,「感觉时间都慢下来了。」
就这样,书法成了他们假期的新活动。
每天李言都会抽时间练习,余兰兰有时陪他一起,有时在旁边看书。地下室的那个角落成了他们的小天地。
初五那天,村里有庙会。
李言和余兰兰一起去逛了逛。
庙会上人山人海,各种摊位琳琅满目:卖小吃的丶卖手工艺品的丶表演杂技的热闹非凡。
在一个卖传统手工艺品的摊位前,余兰兰被一套精美的剪纸吸引住了。「真漂亮!
」
摊主是位老人,见他们感兴趣,便介绍起来:「这是传统的窗花,过年贴窗户上,喜庆。
李言买了几套剪纸,又和老人聊了起来。老人是当地的非遗传承人,擅长各种传统手工艺。
「现在年轻人愿意学这个的不多咯,「老人感叹道,「都往大城市跑,这些老手艺都快失传了。」
这句话触动了李言。
他看着手中的剪纸,突然意识到,这些传统技艺的价值不仅在于技艺本身,更在于其中蕴含的文化和历史。
回去的路上,李言若有所思。「怎麽了?「余兰兰关心地问。
「我在想,「李言缓缓地说,「也许学习技艺不一定要选高大上的,这些传统手工艺也很有价值。」
余兰兰点点头:「那位老爷爷的手艺确实很精湛,如果失传了真的很可惜。」
这个想法在李言心中生根发芽。
他开始更多地关注身边的传统技艺,不仅是书法,还有剪纸丶木工丶甚至是一些当地的民俗表演。
假期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初七,离返程的日子越来越近。李言的书法已经有了明显进步,已经能写出像样的楷书了。
「看来你真有这方面的天赋,「余兰兰看着李言写的一幅「福「字,由衷赞叹,「才几天就能写成这样。」
「姑父教得好,「李言谦虚地说,「而且心静下来,学什麽都快。」
他放下笔,轻轻搂住余兰兰:「回去后我也要继续练习。有时候慢下来,反而能想明白很多事情。
「,余兰兰靠在他怀里:「嗯,我陪你一起练。」
这时,李言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张雯发来的,问他什麽时候回杭州,想他了。
李言犹豫了一下,回覆说还要几天,回去再联系。
他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外面已经开始融雪的庭院,心中涌起一丝愧疚。
余兰兰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爱,让他感到温暖,也感到压力。
他知道回去后,又要面对那些复杂的关系和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