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尔塔公爵承认自己当时害怕极了，却被那位‘天使’不解的目光中生生止住脚步。

【真的很奇怪啊！一位拥有自身铃且还是融铃期巅峰的公爵大人，怎么会是一个无神论者……哈~何况，公爵大人可是生在极北的混血儿啊！】

“你到底是谁？”

【你会信吗？无神论者！】他故意咬重了“无神论者”几个字，只觉得好笑，天真。

“你懂什么！”公爵大人感觉自己的自己多年的理论有些摇晃，过了好一会，他才喃喃开口：“太廉价了，太廉价了。我们的信仰配提神吗？”

【有自知之明，可是，为什么要扭曲事实呢？尊敬的德尔塔公爵。你可是见过神铃大人的。】

“我……不配！”

天使笑了，他有些讽刺，或许天性如此，他嘲弄着开口，似乎想找到德尔塔内心那块柔软的血肉，然后狠狠戳心窝子。

【肮脏的混血儿，到底是如何隐藏好身份，外貌躲在玄族成为帝国高贵的公爵的……哦，我知道了，因为你来自极北秋任氏。】

“你到底是谁？”

【我说过，你不会信。】

“说不说是你，信不信是我。”

【其实我挺欣赏你原本的皮囊的。】

德尔塔有些恼怒，差点气急败坏到把自己脚上掉渣的黑皮鞋脱了丢上去打“鸟”。

【尊敬的神铃使者——秋任郁。其实，你应该信神的，应该信我的。】他从空中落下，凑近德尔塔，让他更好的看清他的样貌。

白色的眼睛，精灵般的耳朵，带着蓝色漂染的小辫和幼稚的娃娃脸。

夜生和德尔塔的“天”同时塌了。

德尔塔就像被深海里的海妖蛊惑一般，眼神开始混沌。

【我说了你该信我的，因该信神的。不屈的灵魂，独属于混血儿的殊荣。】

果然改变思想是困难的，但蛊惑不同。它太容易了，只需要一双带蛊的眼睛。

因为夜生也是在看到那双眼睛后，听话了许多。

德尔塔公爵化铃/窥镜的全貌已知，马车上的德尔塔公爵也被荣耀之箭捅穿心脏，连带着马夫也被从远方拐弯而来的透骨箭来了个一条龙服务。

夜生以为公爵之死结束了，收尾了。可是从远方走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夜软愿。

“合作愉快，夜小姐。”

“合作愉快，秋任郁。”

画面一转，就是那间黑暗的审讯室……一切都算计好了，两人简直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

“秋任郁，你真打算硬抗啊！”

“不然呢？”

夜软愿毫不意外，简简单单道：“夜生来了！”

任静/秋任郁脸色突然一变，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好，夜软愿并不是火眼金睛，没有注意任静/秋任郁眼中的复杂，但是夜生看见了。

世界书在另一页缓缓落下几个字。

【未知他人苦，不应如此。你从来没有了解两个绝处逢生‘垂死挣扎’的灵魂。】

审讯室里的一切都没有造假，无论是抽打，断骨都是真的，可能怕夜软愿有一点良心不安，任静/秋任郁要紧了牙。愣是没有吱声。

“你是不是有病，我是负责人，我可以让他们闭嘴，到没必要。”

夜软愿无语的翻着白眼，却听到昏迷不醒的任静/秋任郁模模糊糊的哭泣声：“原来……这么疼啊！”

……

“你叫任静，还是秋任郁啊？”

夜生喃喃道，似乎想等待一个永远不可能的回答。

世界书缓缓浮出几个字，似乎在安慰，又似乎在澄清。

【如果你信他，他就是任静。】

——不信，他就是秋任郁。

“原来……这么苦啊！”

【你愿意信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