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然仍然站在原地。

“算你欠我个人情，有机会请我吃顿饭总行了吧。”温裕舟有些无奈解释着。

似乎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关雎然才走过去，她有些局促地绕开身，弯腰坐进后座。

除了一开始确认目的地的几句话以外，二人没再说过其他话，车内很安静，只有车载播放器播放的轻音乐的声音。

“我今天让你离沈自谦远点是因为他们家是□□的。”温裕舟开口打破了宁静。

“看着不像。”关雎然瞥了他一眼。

“他展现在你面前的只是他想让你看到的。”温裕舟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忧色，“所以人看到的东西不一定就是真实的。”

关雎然转眸望过去，反问他： “你这么说，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真实的？”

“至少此刻展现在你面前的我，没有骗你。”温裕舟语气真挚而坚定。

此刻？

车内的灯光并不明亮，车窗外的路灯被一棵棵大树挡着，偶有几束斑驳的光影照射进来。关雎然看不清他的脸，只感觉心跳在极速加快。

她的记忆相册猛然间被打开，她想起一年前在那片珊瑚海和那人初遇的画面，同样是一个夜晚，隔着礁石，模糊中只看到一张侧脸。

那一瞬间，她甚至觉得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到了。”

关雎然被一句话硬生生拉回到现实。

此时车辆正停在小区门口。

“谢谢。”关雎然飞快地下了车，看起来有些狼狈地朝小区里窜。

温裕舟半开着车窗，目送她离开，直到完全消失在视线，他才关上整个窗户。

车辆继续行驶，温裕舟正准备闭目养神，手机却不合时宜地振动起来。

来电显示——爸。

“喂。”

温裕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

“哥，你怎么还没回来？”

温裕舟的神色肉眼可见地不耐烦起来。

“怎么不说话？爸很担心你。”

秦淮接过自己的话柄。

“你他妈能不能别骚扰我！”

温裕舟挂断电话，愤怒地把手机摔向另一边。

他双手掩面，长叹一口气。

车辆穿梭在高楼林立之间，明明周围一片灯火通明，可温裕舟却觉得自己正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牢笼之中。

家，好像就是那一把锁住他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