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关雎然猛然惊醒,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她的心跳急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直直地照射在她的脸上,刺得她无法睁开双眼。
她做了个噩梦。
她缓缓坐起身来,试图从梦境的余韵中挣脱出来。那个噩梦如影随形,让她感到一阵寒意穿透全身。
噩梦的主角是谢蔓婷,她依稀记得谢蔓婷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她面前,嘴里说着什么,但她就是听不见。
关雎然不知道这个梦是否意味着什么,但她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她火速下床,麻利收拾。临出门前,她蹑手蹑脚打开关承房间的门,她看见关承还在睡觉。
关雎然不知道昨晚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但不用多想都知道,关承一定又是凌晨才到家。
来不及多想,关雎然匆匆出了门。
等她到达教室时,温裕舟和祈让已经稳坐在位置上——以及她那没讲过几句话的同桌秦淮。
“来了。”祈让先看到了她,招手,冲她打招呼。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秦淮起身去迎接她,熟络地把她拉到座位上。
一顿操作行云流水,关雎然懵懵地任由她抓住自己的手腕。
祈让惊得说不出话,温裕舟却反常地没有转身凑热闹。他仿佛与外界隔绝,沉浸于自己的世界。
“我看了你演的那部网剧,你蛮厉害的。”秦淮单手撑在桌子上,笑脸盈盈地夸奖着关雎然。
关雎然瞥了她一眼,没作声。
她看穿她的虚伪,所以嗤之以鼻。
“我觉得你把成郁塑造得很成功,就好像那个角色就是你一样。”秦淮自顾自接下去说。
祈让眼神鄙夷,他悄悄拍拍旁边的温裕舟,往他那边挪了点:“诶,秦淮是不是在骂她啊?我记得那女主有双向情感障碍。”
温裕舟没回答,手里的画笔在画纸上加重了些。
“你听没听我讲话?”
“我没聋。”
关雎然冷笑看她,眼神里尽是鄙视。
秦淮表面上强颜欢笑,但内心却早已感到无地自容。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陷入这样的尴尬境地,被关雎然如此轻视。
温裕舟全程没有参与,却一直在偷听着。秦淮的窘迫让他感到一丝轻松,嘴角微不可察地翘起了一丝弧度。
干得漂亮。
除了这点小插曲,一上午什么都没发生,关雎然不禁陷入自我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吗?
下午的数学课很枯燥,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声音单调而沉闷地讲解着复杂的数学公式和定理。下课,老师在黑板上留了一道题。可能是快高考的缘故,大家都在埋头研究着。许是被这种气氛感染,关雎然也没闲着。
“关雎然。”
后门传来姜琼的声音。
关雎然应声转头,却看见她目光严肃。
跟着姜琼到办公室,她看见办公室内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女人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姜琼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里面,示意关雎然进去。
久未见面,可关雎然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转学过后,她再也没有见过谢蔓婷了。
此时噩梦就在她面前,关雎然感觉一阵恍惚。
“妈。”
谢蔓婷转身,关雎然不知道该是何种表情面对她。
“您……来带我回去吗?”
即便谢蔓婷努力遮掩,但关雎然还是看到了桌子上的文件,她大概猜到了内容,可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鸠鸠,那边给的压力太大了。我……我没办法。”谢蔓婷从身后拿起那叠文件,双手递到关雎然面前。
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解约合同。
“这竟然劳烦您亲自来一趟。真是辛苦了。”关雎然苦笑一声,接过合同,“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
“昨天?”关雎然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现在来学校让我签解约合同,您是最后一点脸面都不愿意给我了吗?”
沉默。
“笔。”
“什么?”
“我说,以后不用联系了。”关雎然感觉呼吸有些紊乱,她从旁边的桌子上胡乱翻出一支笔,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签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