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惜捂着胸口作萎靡装,垂首道:“儿媳身中盅毒,身体自然是虚弱的,只是寻常不在人前表现出来罢了。”
梁王哼了一声,朝一旁边的福公公道:“既然靖王妃体弱,便派人用马车送她回府吧,另外到太医院拿些补身的药材一并送过去。”
一听这话,柳长惜便知她这次是赌对了,同福公公一起走出未央宫,她嘴角便忍不住扬了起来。
看到她憋笑的样子,福公公忍不住道:“王妃想笑便笑出来吧,奴才不会到皇上面前告状的。”
柳长惜转头看他一眼,笑道:“多谢公公,敢问父皇近日身体如何?颈椎病可有复发?”
福公公抱着拂尘笑道:“靖王妃有心,皇上近日吃了你开的药,身体确实好了许多,夜里睡觉也睡得踏实了。”
柳长惜点头,思忖片刻道:“若公公平时有空,也可寻些药材让父皇晚上泡了脚再睡觉,药材就选磁石、远志、夜交藤、合欢皮、丹参、朱砂,各三钱,熬成热汤备用,只要坚持用这汤药泡脚,父皇难以入睡的毛病定会好的。”
福公公脸上立时笑开了花,连忙拱手道:“若王妃真能治好皇上这失眠症,奴才确实要好好谢谢你呀,待会儿还请王妃把你方才说的方子写下来,奴才好照着去抓药。”
进宫时,柳长惜是孤身一人,回来时身后却跟了支长长的队伍,护送的侍卫手中还拿了不少装药材的盒子,到府后摆了满满一桌。
烈辰昊闻讯出来看时,便见柳长惜正两眼放光地盯着一盒人参看。
那盒里的人参足有三指粗,参须密密麻麻,一看便知是上千年的老参,放在皇家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看到这么多贵重的赏赐,贺轩也诧异地瞪大眼睛。
烈辰昊则并不意外,自从昨天暗卫回来把发生在回味楼的事情讲给他听后,他便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欣赏完千年老人参,柳长惜又把其它盒子里的药材也看了看,最后朝旁边的小厮命令道:“把这些都搬到清宴楼后院去,都给我小心点,可不能摔坏了。”
看她得意又兴奋的样子,烈辰昊瞥了她一眼,问道:“父皇都跟你说什么了?”
柳长惜背着手道:“没说什么啊,就问了我昨天在回味楼发生的事情,我如是告诉他,他就让回来了。”
“那秦怀远的事情你又打算如何处理?”
柳长惜这才低头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自然是等他先上门来向我道歉啊,堂堂王妃,难道要向一个犯错的臣子低头不成?”
说罢,跟着那些搬东西的小厮一起往前面的游廊上走,在后面紧张兮兮地道:“你们小心些,慢点,可别摔坏了我的宝贝啊!”
贺轩龇牙,自从住进清宴楼后,柳长惜好像越来越没规矩了,他家王爷竟然也不管管。
与此同时,定国公府。
“你究竟是不是猪脑子,怎么能在靖王妃面前说那样的话?”
秦国公在厅堂的桌子边拍案而起,横眉怒目地瞪着面前的秦怀远。
秦怀远被满身杀伐之气的父亲吓得瑟瑟发抖,吊着膀子畏缩又疑惑地看着他:“爹,我说的是事实啊,你平时在家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么?”
秦宗佑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回去重造,咬牙道:“糊涂!我跟你这么说,你就可以跟靖王妃这么说?她是皇家的儿媳,我们君臣有别,你这些年念书是不是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