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远公主吓得一愣,连忙跪在地上再不敢说话。
一旁候命的福公公连忙硬着头皮上前来,看看梁王黑如锅底的脸,低声对平远公主道:“六公主,你还是先下去吧。”
平远公主又是委屈又是担心,但梁王正在气头上,她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在婢女的搀扶下起身退了出去。
平远公主一走,梁王就气得用力在龙案上拍了拍。
“秦宗佑这个老东西,究竟是怎么教儿子的,竟让他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福公公连忙陪着小心道:“秦国公的儿子确实猖狂了些,奴才觉得依靖王妃的性子,当不至于无故出手打人。”
梁王怒火犹盛,想了想便朝福公公道:“马上宣靖王妃进宫,朕要当面把这件事问清楚。”
靖王府里。
烈辰昊下朝回来不到半日,宫里便来了消息,说皇上要找靖王妃进宫问话。
贺轩站在桌前想了下,道:“王爷,皇上难道是想找王妃问秦家的事?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烈辰昊摇摇头,依旧淡定地看着手上的卷宗。
“不必了。”
“可是……”
贺轩刚说了两个字,烈辰昊锐利的目光便射来,让他噤了声。
柳长惜也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坦坦荡荡地换了衣服随传口谕的太监一起进宫。
到了未央宫,梁王正坐在案后批折子。
他十五岁得封太子,二十岁便登上大位,威严的天家气势已深入骨髓,即便一个小小的眼风扫过来,也能让人感到不能抵挡的压迫。
柳长惜在殿中行了个大礼,垂首道:“父皇,不知父皇叫儿媳来所为何事?”
梁王抬眸瞥她一眼,放下手中朱笔双目如电看着她道:“听说你昨日卸了国公府三公子一条手臂,还将秦国公侄子的手指给掰断了?”
柳长惜脸色不变,沉着应道:“是。”
梁王一拍桌,怒道:“你身为王妃,怎可如此凶残,难道不知外面传言已经将你说成什么样了?”
柳长惜一福,淡定道:“父皇,圣者有云,谣言止于智者,儿媳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京都的城民往后自见分晓,至于秦怀远,儿媳教训他乃是因为他不敬在先。”
说着,她将昨天在回味楼与秦怀远发生矛盾的过程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只省略了她用异能伤人的部分。
梁王静静地听完,问道:“平远昨天难道是同你在一起的?”
柳长惜犹豫了下,如是道:“回父皇,六公主昨天确实是跟儿媳在一起的,公主心善,念儿媳身体虚弱久不曾出府,于是带我出去走走。”
梁王眼角一斜:“你身体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