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赋吓得差点跪到地上,连忙道:“下官不敢,王爷言重了。”
见他这般诚惶诚恐,烈辰昊心情终于晴朗了些,道:“本王已命人在偏厅备下了茶水,岳父大人不如去那里稍坐片刻。”
柳文赋受宠若惊。
往日他来靖王府,次次都吃闭门羹,更未曾听靖王叫他一声岳父,难道宫中传言柳长惜给梁王治好了顽疾是真的?要不然靖王的态度为何会转变这么大呢?
跟烈辰昊和柳长惜到了偏厅,柳文赋便在下手拘束地坐着。
柳长惜心情还有些难以平静,朝柳文赋看了会儿道:“父亲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可是家中出了何事?”
柳文赋连连摇头,看了靖王一眼才道:“王妃不用担心,家里一切都好,只是你弟妹时常在家念叨你,下官便替他们过来探望一番。”
柳长惜点点头。她前世倒是有个弟弟,却没有妹妹,不知柳文赋说的弟妹,是不是也是她认识的人。
觑见她思虑的神情,烈辰昊淡淡朝她扫了一眼。
柳文赋不知柳长惜的真实身份,但他却知晓。方才还有些意外,柳长惜怎会对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父亲这般亲热。
柳长惜想了会儿,忍不住好奇她弟妹的身份,便道:“父亲,既然弟妹挂念,那我明天抽空回家去看看他们如何?”
柳文赋立刻把视线转向烈辰昊,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阿惜想几时回家?是否要本王陪你同去?”
没想到靖王不但同意,还目光温和地看着柳长惜发问。
柳文赋甚是诧异,刚想替柳长惜推诿几句,便听坐在对面的柳长惜道:“王爷身上有伤,便在府里养着吧,娘家有我带澈儿一起回便行了。”
烈辰昊眼睛立刻一眯,虽然带着笑,但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刚才第一反应便是这个女人又想逃跑了,要不然怎会特意提出带上烈明澈呢?
他眼睛看着柳长惜,手也伸过去将她拉住,声音带着几分委屈道:“阿惜当真如此狠心?本王重伤在身,若一日看不到你,只怕难以心安,你怎么忍心把本王一人留在府中?”
柳文赋看得惊了下,外面都传言靖王为人清高,凉薄寡淡,怎么今日所见的情形,却完全相反呢?
但他是万万不敢得罪靖王的,更不敢给柳长惜惹麻烦,连忙道:“既然王爷有伤在身,王妃自然要留在府中照顾王爷,回娘家的事不用着急,以后再回也是一样的。”
烈辰昊立刻把头转向他,温言道:“多谢岳父大人体恤,岳父大人好不容易来一趟,便让本王略表心意,捎些礼物给祖母和弟妹吧,就当本王替阿惜略尽一份孝心。”
柳长惜听得眼角抽了抽,身上起一层鸡皮疙瘩。
柳文赋却颇为感动。
他一直知道女儿在靖王府过得不是很好,虽然有心相帮,却无能为力,没想到如今苦尽甘来,得靖王如此垂怜!
他欣慰地朝柳长惜看了看,起身道:“王爷客气,下官实在愧不敢当,既然王爷身体不适,那下官今日就先告退了。”
柳长惜本想和他单独说几句话,但柳文赋却对烈辰昊忌惮得紧,从眼角朝她看了看后,就起身朝前院走去。
一行人来到前庭,便见已有不少东西摆在庭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