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内,柳长惜形单影只站在殿中。
皇后带着各宫嫔妃和皇室宗亲坐在周围,一个个用针扎般的目光狠狠朝她看着,其中秦贵妃的目光尤其狠辣。
“靖王妃,本宫问你,到底是不是你在皇上和齐王身上做了手脚?”
柳长惜面容静淡地朝皇后看着,摇头笃定道:“不是。”
皇后气得七窍生烟。
这个柳长惜是什么态度?回她的话竟然连尊称都不带!当真是破罐子破摔,天不怕地不怕么?
齐王晕厥不省人事,梁王也无缘无故陷入昏迷。
他们一个脱臼由柳长惜正骨,一个犯了旧疾被柳长惜施针,现在同时陷入昏迷,不是她有问题是什么?
定亲王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她,沉声道:“大胆靖王妃,皇后乃是国母,你对她说话怎可如此无礼!”
柳长惜不为所动,淡淡瞥他一眼,依旧挺直脊背站在原地。
她给齐王正骨,给梁王针灸,用的都是传统正规手法,前世她也用这种手法帮助过无数人,从未听说有人因此晕迷的。
站在最外侧的顾擎默了片刻,看着柳长惜冷声道:“靖王妃,皇上和齐王在昏迷前都由你诊治过,宫中太医给他们诊断后,无一人说得出病症,故而本官怀疑,皇上和齐王皆是被你用邪术所魇,你认是不认?”
柳长惜从眼角瞥他一眼,冷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都说我修炼邪术,拿得出证据么?枉你身为朝廷命官,断不出案子便听信些道听途说之言妄加揣测,简直可笑。”
顾擎逼问不成反被她将一军,立时气得咬牙:“你——”
他确实拿不出柳长惜犯罪的证据,但旁门左道之术在四国之内流传已久,他也曾破案过几桩因修炼邪术而残害人命的案子,这岂是柳长惜红口白牙就可以否定的?
“好一张利嘴!”
正当顾擎无言以对时,殿中突然响起一道沉着的声音。
柳长惜转眼看去,发现那里坐着一个相貌与梁王相仿的中年男人,应当是烈辰昊之前跟她提过的和亲王。
和亲王是梁王最年长的弟弟,二十年前丧妻,在和亲王府中鳏居至今,连个侍妾都未再娶。
正因如此,他在宗亲中威信极高,寻常时候只在府中炼丹修行,只在发生大事时才会在众人面前露脸。
他边说边用冷厉的眼神看着柳长惜:“既然你不承认自己修炼邪术,那可看得出皇上与齐王究竟得了什么病症?”
柳长惜正色朝他看一眼道:“中医看病讲究的是望闻问切,如今我连人都见不着,如何能知道他们得的是什么病?”
秦贵妃立刻激动起来,尖声道:“你还想见他们?你以为本宫会信你?上次就是你说能帮煜儿治好腿,本宫才信了你的鬼话,让齐王妃去找你,没想到你却居心叵测,趁接近他的机会用邪术害他!”
被她这样信口污蔑,柳长惜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冷冷瞥向她。
她本着医者仁心的善念才去治病救人的,没想到反而将伤害自己的刀子递到了他们手上。
看来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她以后的心态得改改,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心慈手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