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嬷嬷欲言又止地望了她一眼,觑到她脸上轻松得意的笑容,又将唇角抿起来,福身退了下去。
柳长惜一夜好眠,翌日清早醒来的时候,却发现院中已经有人在走动,并且脚步急促,直朝正门而来。
她立刻翻身坐起,正想下床,便听陈嬷嬷在声音在外面道:“王妃,王妃,你醒了么?宫里来人传话,说请你进宫一趟。”
柳长惜怔了下,以为是梁王颈椎病又犯了,立刻走过去把门拉开道:“嬷嬷请等一下,我稍作收拾就来。”
陈嬷嬷在门外局促地站着,等到柳长惜换好衣裳,立刻领着她朝前院走去。
来到前院,柳长惜便发现有一个面生的太监和一个穿官服的男人在庭中等着。
看到柳长惜走过来,二人皆神色冷冷地看向她。
柳长惜眼睛眯了眯,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朝那公公行礼道:“公公,不知皇上清早召我进宫所为何事?”
公公将拂尘一甩,冷声道:“靖王妃不必多言,等跟洒家进宫之后,便会知晓一切,时间紧急,我们还是快些动身吧。”
柳长惜垂在身侧的拳头握了握,明白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靖王妃,请吧。”
正犹豫要不要按他们的话做时,那个穿官服的男人冷冷地朝她催促了一句,锐利的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和威慑。
柳长惜抿了抿,虽然不知前面有什么在等着她,还是跟他们一起上了马车。
烈辰昊得到消息的时候,柳长惜已经离府近一刻钟,他坐在床上朝贺轩道:“你说宫里来人带走了王妃?”
贺轩点点头:“是的,属下刚才向顾大人打听过,听说齐王昨天晚上突发疾病晕厥,到现在都不见清醒,齐王妃今日一早进宫救医,后面便一直没再出来。”
烈辰昊眉头顿时蹙起。
当日在护国寺遇刺,齐王确实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可昨日他和齐王妃过府的时候,不是已经看不出异样了么?为何会突然晕厥?
深思片刻,他突然神色一凛,掀开被子道:“准备马车,本王要进宫。”
贺轩诧异道:“王爷,如果齐王出事真的跟柳长惜有关,我们不是应该明哲保身么?她本就是皇后派来的奸细,到时候王爷再暗中推波助澜一把,正好除了这颗眼中钉啊!”
“闭嘴!”
烈辰昊怒道。
过去的柳长惜或许真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可现在,已经不是那么回事了!
贺轩不敢耽搁,马上准备好马车,将烈辰昊扶了上去。
他身上的伤势虽不重,但背后替柳长惜挡的那一刀却特别深,不一会儿便在颠簸中痛得脸色发白,额头也冒出一层冷汗来。
贺轩看得忍不住蹙眉。
他家王爷这是怎么了?为了柳长惜这般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