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鹤眼皮沉重如铁,她艰难睁开眼睛。
即便非常努力,视线依旧模糊,只能看到一片浅蓝色。
“师姐,你抢了师妹那么东西还不够吗?”
“她什么都让给你了,唯独想要拜祁夜为师,是她一直的心愿。”
“师姐,没想到你是这么狠辣无情的人。”
浅蓝色的修士服,标准的佩剑和抹额,几人的样貌浮现在脑海。
他们是她天一门时的师弟师妹。
那时她刚刚结束和魏禾的比试,身负重伤咬牙维持混沌的意识,掩盖身体的颤颤巍巍,努力坦然笔直地站在那里。
祁夜勉强答应收徒,但只会收最优秀的弟子。
为了赢,她拼上了性命。
她的天赋不佳,这么多年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才保持着第一弟子的位置。
天赋悟性决定一个修士能走多远。
祁夜当年也平庸不出众,但是浴火重生成为天下第一剑修。
她渴望拥有力量,开始修行开始,她便以拜入祁夜门下为目标。
擂台周围的人早就拥着魏禾散去。
几个对她抱有失望的人,终于对她失望,围上来发表最后的指责。
她最终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她没擦掉留下的血。
一滴泪从眼角滑下,落入地面消失不见。
她将第一名的牌子紧紧攥在手中,露出一个带血的微笑。
这是她堂堂正正赢下来的,她会成为第二个祁夜。
祁夜……她已经不太记得清他的样子了。
不刻意回想,天一门的很多记忆都逐渐模糊。
她只记得那场猎杀,她被他一剑穿心,打入万丈深渊。
粘稠暗红的液体从暗处流出,浸湿她的衣服淹没她的手,越来越高随后封住她的口鼻。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不知不觉间被血液吞噬。
暗沉液体下,有无数的东西在蠕动,侵入权鹤的血肉拼命地吞噬。
吱呀一声,权鹤条件反射般睁开眼睛,她的整个眼球都变成暗红色,牙齿变得尖锐。
寻常人看到,凉意会从脊柱直冲脑海。
权鹤不像是个人,而是某种恐怖的妖兽。
妖嗜血,渴望鲜血,能将人吞噬只剩人皮白骨。
只凭欲望驱动,是让人都毛骨悚然的存在。
每个修士被告诫过,见到妖第一时间跑。
此时进入是极危险的,李温故垂眸没有离开。
转眼间,眼眸颜色恢复正常,权鹤压下嗜血的欲望,这个人不能死。
情人蛊还需要靠他种下。
李温故将抱着的琴放下,他拿起毛巾轻柔地擦去她额头脖子的薄汗。
距离靠得很近,她呼出的气息打在他的脖子上。
她似乎可以听到他脉搏的跳动,血管下奔涌的鲜血。
他小心翼翼轻轻地擦着,她僵硬着身体似乎在压抑什么,皮肉之下有东西在微微游走。
“殿下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李温故低语,“我愿意为殿下献上一切。”
他的血很诱人,她想要看到喷涌的血液。
不行,他太弱了,她还要留着他的命。
李温故拿起匕首,轻轻划破脖子丝丝血珠冒出。
“殿下,我太不小心了”他俯视在她耳边说道,“血流出来了。”
距离越来越近,血腥味若有若无缠绕在权鹤的鼻尖,权鹤朝着伤口舔了一下。
李温故喉结滚动一下:“太轻了,有点痒。”
这个人是故意的,权鹤咬了上去刺破血管吸食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