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门打开了,权鹤抬眸一看,是她的“新娘子”来了。
“我说过,不许人打扰”权鹤眉头紧皱,此时正烦躁的厉害,“你想死吗?”
一个酒杯扔出,鲜红的血从李温故额角流下。
他没有丝毫地不满,言笑晏晏,半跪在权鹤面前仰视她:“奴想为殿下分忧。”
他一点点向权鹤怀中靠近,像一只乖巧讨好主子的宠物。
眉眼含情,一举一动勾人心魂,从小被培养用于摄人心魄的女妖也不过如此。
权鹤掐住他的喉咙,不断收缩:“我不喜欢别人随意靠近。”
一点点窒息,直至濒临死亡,有求生本能的活物都会挣扎。
但是李温故没有,他保持着温顺,眼中盛着柔情与笑意。
权鹤并不触动,反而有些厌恶,她将人一推扔到地上。
李温故跪在地上:“求殿下让奴跟在你身边,给奴一线生机。”
他的好父亲根本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和魔王染上关系,即便真的没什么,也会千夫所指。
只能真的死死绑定,真的和魔王有什么关系,才能让人惧怕。
他才能活下去。
权鹤冰冷道:“虎毒不食子。”
李温故苦涩一笑:“您知道情人蛊是如何炼制的吗?”
情人蛊更准确的称呼是母子蛊,需要至亲血脉以□□养蛊,不断用蛊人精血喂养。
他母亲是出身巫蛊家族蛊人,因为受不了被炼制成蛊人的痛苦,逃离出家族而后遇到了一个男人。
二人很快生情,她怀上了孩子,男人却突然变了一个人,冰冷将她抛弃消失在人海。
她苦苦找寻,最终找到李府,发现对方早有家室,和她不过是露水情缘。
她嫁入府成为一个妾室,被动接受忽冷忽热的爱意,她被逼成毒妇后彻底疯魔。
某一日,很久很看过儿子的她,温柔问儿子:“温故也想看到娘亲幸福对不对?”
男孩有些害怕,犹豫后点点头,此后便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蛊人炼制。
炼制中,她无比痛恨惨无人道的炼制,因此抛弃一切离开了家族,却亲手推动自己的孩子走上这条道路。
她有时会满眼心疼,颤抖地抱住他:“等成功之后,爹爹就会爱娘爱你了,我们会是幸福的一家人。”
儿子的天分比当年的她还高,很快就可以开始养蛊。
母子连心,至亲血脉的血肉滋养,心头精血喂食。
权鹤:“蛊最终种下了吗?”
若是种下生效,他今日不该会如此。
“种下了,但是并未成功”李温故,“母子蛊是蛊王,炼制时间很长,还未彻底炼制成功,她便种下了。”
权鹤:“母子蛊还能解除?你爹还活着,反倒是没看见你娘。”
他被他爹推出来送死,另外那个女人也不是他娘。
蛊虫种下后寄居心脏,子蛊会完全臣服母蛊,一旦背叛母蛊,子蛊便会啃食吃掉寄宿者的心。
“当时蛊虫尚未完全成功”李温故说,“母子蛊异体,子蛊必死,他……”
权鹤读懂了这个停顿,眼眸暗了一瞬。
“他活生生剖下我母亲的心吞了下去,两蛊一体避免反噬。”
母亲陷在男人的甜蜜陷阱,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昏了她的头脑。
男人全心全意顺从她,浓情蜜意想要弥补她一个婚礼。
大婚之日,府里四处都是暗哨,宛如密不通风的暗网。
李温故隐约觉得不对,避开视线从暗道来到婚房,想要警醒她。
她卸掉全部的防备,喝下下药的交杯酒,失去反抗能力,被活生生剖去心脏。
要防止蛊虫乱窜,剖心时维持她的清醒。
盖头掀开,她满怀希望和憧憬,这么多年痛苦的噩梦终于迎来终结。
她终于身穿嫁衣,嫁给这个满眼都是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