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云回来的时候凉川和巴彦都已经醒了,巴彦强迫自己和凉川社交了几句,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凉川见谢流云回来,有一种得到解放的感觉,他问道,“猫呢?”
“啊,最后临风家收养它了……我们宿舍不是禁止养宠物吗?”他回答着,看了一眼时间,“你们怎么起这么早啊?我可是赶着学校开门的时间回来的哦?”
“高三比较紧张,早自习时间提前了。”巴彦抢先回答。
“啊?你在说什么啊?今天不是周六吗?”谢流云倍感诧异。
“虽然是周六,但是我们要补课的呀。”
“这样也太辛苦了吧?”
“习惯了就好。”他此时已经整理好穿戴准备出门了,凉川和谢流云跟他拜拜之后他就着急忙慌地出了门。
“这也太离谱了……”
“所以说,你昨天晚上在肖临风家住的?”凉川发现了盲点,看到谢流云并没有要反驳的意思,脸颊反而还浮现出可疑的红云……他稍微感觉有点头大,“好吧……”
“……欸,你不问我细节吗?”
“细节我无需知道、你们幸福就好……”
凉川将心态放得很好,经过一晚上的心理斗争与心理建设,他自己已经将他曾经的信仰全都粉碎掉重铸了一遍。谢流云和肖临风那样才是正常的恋爱,自己就算要瞎凑合也排不上位……还是早些接受事实的好。
心痛固然是心痛的,但是痛到极致也就麻木了。比如刚刚那句话他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来的。
而谢流云看到他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忧郁笼罩,觉得非常不自然,他便硬是要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同凉川细细道来。
凉川不能说什么,他的内心深处是渴望知道的,他无法否定自己的欲望没有出现过。于是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原来两人是在回去的路上一起遇到了那只小猫,然后肖临风看小猫已经被雨淋得湿漉漉的了,害怕小猫失温;小猫也没有任何动静,即使是抓到手里也不吱声,两个人很担心小猫的安危,就直接去最近的宠物医院里检查去了。
还好那么晚都还有宠物医院没有关门啊。
“然后啊然后,回家之后我发现,临风的爸爸其实是先前和我爸爸有过商业合作关系的一个银行老板,他就留我在他们家过夜了……我洗澡都是用的临风的沐浴露和洗发水,你是不知道……”
“好了,我要出门去晨跑了。”
凉川突兀地打断他,谢流云一脸疑惑,凉川解释道,“回来了就先睡觉吧,黑眼圈很严重……我就不听下文了,怕待会听困了。”
“你也太不礼貌了吧?我行我素第一人?”
“出去了。”
……
关了门,凉川却久久没有离开门口。心脏在轰鸣。
这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奇妙的缘分?
……既然决定了不再干涉谢流云的情感,那就不能再继续优柔寡断下去了。凉川不是一个爱和别人争斗的人,一方面是他不擅长,另一方面是他确实也不乐意。已经是别人的东西了,就没有必要再去争个你死我活了。早已经决出了胜负,那他败者这一边也不会想要得到同情。
他不确定还能不能继续做谢流云的朋友,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分开是必要的,这一时之间的短痛如果不熬过去,等待他的就真的只会是永夜了。
他没法一下子就将谢流云完全挤出他的生活,因为他们先前的交织已经太多。这个时候想要完全和谢流云分道扬镳,这意味着他只能面对现在抽丝剥茧一般的痛苦。
可是他根本做不到,一想到他们之间的分开也有可能会同样地刺痛谢流云,他就不能自已。明明知道不行的,可这是胸中爱意最后的倔强……
谢流云是凉川即使是分离,也不想要伤害的人。
和人产生交集,就会将生活交织。
他脑海里莫名其妙地涌出一个想法:是不是只有拒绝开始,才能避免后面所有的痛苦?
他是胆小鬼,胆小鬼就连棉花也会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