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这和我文中想营造出来的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很像，不如说是加分项。”冷知微一推眼镜，为自己辩解道。

“这也太强行了吧。”千城吐槽着，将手稿发给每个人。

“你抄了三份？”付东风也有点惊讶了。

“不，是写了三篇。”

……

几个人便又交换阅读起来，脸上闪过各不相同的表情，在一口气读完之后，都同样豁然开朗。

千城是写的是散文，创作的内容都来源于生活。比如他给林尽染看的那一篇是写的进入高中之后的心路历程变化；给冷知微的那篇是昨天晚上心潮澎湃、奋笔疾书写到深夜的《我与姐姐》；给付东风看的那一篇是写的有关小涂的所有事情。

“妈呀，高分作文。读得很爽。”林尽染点评道，冷知微推了推眼镜，也开口评价，“我是写推理小说的，虽然不是经常看散文，但是这个水平已经很出圈了，所以你的姐姐终于放下包袱肯和你交心了？”

“是的，我们昨天晚上相拥痛哭了。”

“太好了，其实我们几个从前就很担心你们姐弟俩来着。”林尽染也为千城庆幸，“尤其是你姐姐因为那次采访而被公司辞退的时候……真的很害怕你们就此疏远！”

“千城，你是喜欢这个文中的‘凉’吗？”

此时刚刚一直不言不语的付东风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打断了他们的交谈，众人一下子都集中了注意力，一脸八卦地看着他，好家伙，直接把千城急得连连摆手“辟谣”。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脸颊“嘭”地一下就涨红了，很羞赧地解释道，“不、不是啊！你到底有没有认真读啦……人家一直是喜欢‘小涂’，我文章里从来没有提到过喜欢‘凉’啊？之前跟‘凉’对峙的时候人家也很迷茫，没有认出我来的迹象啊？”

“是没有提到……我不知怎么感觉到的。”

付东风说着就把文章递给旁边“嗷嗷待哺”的好奇二人组，两个人夺过来，一起如饥似渴似的细细品读起来。

看到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因为看文章紧紧地贴在一起，付东风不知怎的也不爽起来，他在旁边好意地提醒道，“你们两个靠得太近了！”

“哎呀，没办法嘛，我俩从小一起长大，都已经习惯了。”

冷知微一边解释一边和林尽染争先恐后地读着，突然两个人又默契地爆发出鸣叫，相视一笑，开始念起千城文章里的内容：

“为什么我的眼睛一直追随着凉？哦，不对，是凉总是闯进我的视野，一定是他在找存在感，嗯、一定是的。”

“还在文章里傲娇起来了这是。”

冷知微很快对千城下了定义，千城害羞起来了，他忙着去争冷知微和林尽染手里的稿子，辩解也显得软弱无力，“我没有啊，就是真的经常会看到他嘛……”

“欸，他真的和你的‘小涂’长得那么像？我觉得不太可能吧？”林尽染帮千城分析道，眼神里露出遐想，“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小涂’和‘凉’就是同一个人？当初他没有认出你，只是因为你心里在选择逃避——你其实很害怕从他嘴里听到真相吧？”

“对，巧合的事情不会这么多的。我看的时候也觉得这样想比较合理。”付东风跟着连连肯定。

“这样想才是真正的巧合吧！很离谱的巧合！”

千城据理力争，他其实早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是最最让他无法接受的事实是：凉川是男生啊！他急了，一下子脱口而出，“你们难道是想说我暗恋了一个男生整整六年？”

此话一出他们很快安静下来，好像就连整个咖啡馆都为之停顿了半刻运作。等到店内恢复了正常又继续哄闹起来的时候，千城已经恨不得能够钻进哪条地缝里面去藏起来了。

“所以说，你只是无法接受，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就是真正的事实呢？”付东风继续追问，他丝毫没有感觉到千城的难堪。

就连冷知微也乘胜追击：“他虽然是男生，可是你们过去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啊，那些事情是不会因为他是男生就消失或改变的事情……所以你到底是喜欢‘小涂’的脸，还是喜欢她当初为了帮你，大半夜出来带着你走了整座空山？”

“我……我真的不知道……”

千城变得弱气起来，被这样一反驳，他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就如林尽染说的那样，他就是没有接受真相的勇气？

交流会没有因为这个问题停滞不前，他们很快又讨论起别的文章。只是千城在之后的活动里多多少少显现出一些心不在焉……

……

七中、高一男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