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不是。”
江筱禾兀自做了翻译:“你不是主谋,主谋是那个委托你制造玉器的人;基于某种原因,你在碧玉仿古殇之后,没有接受委托方的其他委托;但是后来,委托方又找到了你,还给了你一块原石,委托你进行创作,因为委托信的字迹一致,你确定这个人就是之前委托你制作碧玉仿古殇的人,可惜委托信在你们遇袭的那晚被黑影人连着原石一起带走,而你并不认识这位黑影人,是吗?”
病床上的碧生有些激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知心里在着急什么,嘴里“啊啊啊啊”的,想说的话又说不出。
“你是说,黑影人你认识,但并非委托你对原石进行创作的人?”傅柯宇忽的说道。
只见病床上的人楞了一下,神情十分激动,想点头但脖子又没有力气抬起来,只张开嘴巴直道:“是,是,是……”
江筱禾和傅柯宇对视一眼。
傅柯宇问道:“这么肯定?黑影人你认识?”
可病床上的碧生呼吸急促,脸色已经有些不对,情绪的波动看上去已经严重地影响了他目前的生理状况,傅柯宇见状,长手一伸按下了病床床头的呼叫按钮。
护士和医生来的很快,“怎么回事?”
“快,立刻给病人补充呼吸剂。”
“无关人士请出去,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医生和护士相互配合,傅柯宇和江筱禾被请了出去。
刚才给他们开门的工作人员就站在门外,对他们说:“你们先走,我会处理。”
透过门上的狭小玻璃,江筱禾担忧地看着他们对碧生进行紧急的救援,道:“他不会有事吧?”
傅柯宇转身向出口走去,“放心吧,不会。”
不知怎么的,尽管碧生的情况不容乐观,尽管重症监护室里面正在进行紧急的抢救,尽管碧生今天的话显然没有说完情况也还未完全明朗,但是,傅柯宇说让她放心,她就感到了安心。
心情便平静了一点。
从医院里面走了出来,傅柯宇听到江筱禾对他说:“没有想到真的被你猜中了,他的话还能信吗?主谋不是他?”
江筱禾很少会怀疑自己的判断,但禁不住被人当场打脸,尽管潜意识里不愿相信碧生在其中扮演了不好的角色,但要是怀疑在心中生了根,便很难不发芽,也很难磨灭。
“江筱禾,我说的话你不信,别人说什么你就都信了?”
显然,傅柯宇的语气简直称不上友好,更多的是对江筱禾的控诉,仿佛真相也没有他对她进行控诉重要。
江筱禾解释道:“我对事不对人,你的判断和我的判断不一样,我怀疑的是你的判断,不是你的人。”
“那你现在的判断是什么?”傅柯宇问道。
现在的判断。
江筱禾从医院出来一直都在想,可是她想不通。
想不通的地方也不止一处。
委托人是谁?和碧生是什么关系?后来的创作为什么碧生不接?不接的话又是谁做的?为什么不接了之后忽然又接下了原石的创作?他认识黑影人?黑影人为什么要把原石和委托信一起带走?黑影人和委托人又是什么关系?既然碧生知道傅柯宇在调查这件事,那幕后的黑手是不是也察觉到了什么,他们对傅柯宇的怀疑现在是什么程度?
种种疑问盘旋在江筱禾的脑袋里,让她的大脑根本拎不清哪个才是问题中的关键,哪个才是关键的问题。
江筱禾诚实地说道:“我不知道,但我还是倾向于他并非主谋。”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第六感,被打脸也是第六感,反正现在她也得不出什么有新意的结论。
又向前走了几步,傅柯宇却忽然说道:“当想不通事情的时候,化繁为简,九九归一,被细节所累只会陷入死胡同,正如你已经钻到了牛角尖一样。”
江筱禾承认,她如今的确受限于今天从医院里面碧生口中爆出的信息量之中,扣住了很多的细节不能放并且还成功地钻入了牛角尖,但他傅柯宇也没有贡献什么有价值的判断信息啊。
“嗯?所以你的看法是?”江筱禾问道,希望他多说干货,少说套话。
傅柯宇摇了摇头,道:“不急,等他身体好转,剩下没说完的话都能说的时候,我们再做判断也不迟。”
江筱禾算是看明白了。
傅柯宇不是已经有了判断,他其实也在犹豫着吧?
可是按碧生今天的状况来看,不知道下一次能够正常进行对话的时候会要他们等上多久。
“不知道黄先生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