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那么说,沈仁贵实则不以为然,还觉得这些长辈有些小题大做,内心忍不住埋怨王氏,若非她不懂事不孝顺惹怒朱氏,怎么会被骂小产?再说了,被骂几句就小产,果然是小妇心胸狭隘难登大雅之堂。还将他娘气昏过去,若是他娘身体被王氏气出什么毛病,他非得好好教训王氏一番不可!
王氏明明以前还算知书达理,怎么现在变得这般心胸狭窄不可理喻?看来娘说的对,王氏不是什么好女子,当初真不该一时感动就娶了她。
尤其是王氏嫁到沈家不到半年,曾经的花容月貌变得黑瘦憔悴,上不能伺候婆母下打理不好农田家务,现在还气昏了他娘。
沈仁贵心中对王氏越发不满
若是这次他娘王氏被气出了什么问题,他一定休了王氏!
大孝子沈仁贵气势汹汹的回到沈家。
“娘,我回来了!”
沈家是三间祖传的青砖瓦房,朱氏住在最宽敞明亮的正房,正因为村里的风言风语,坐在床头咒骂王氏,听到沈仁贵的声音,赶紧抹着眼泪跑了出去。
“儿啊!你娶的那个心肠歹毒的事贱妇,想逼死我们母子啊!”
朱氏脑袋包着头巾,好像伤的很重被砸破头一般,哭的更是凄惨,仿佛是惨遭恶媳折磨的可怜婆婆。
实质上就额头磕了个小包。
听完朱氏添油加醋变本加厉的哭诉,沈仁贵胸口剧烈起伏,血气翻滚,脑袋大的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王氏!”
沈仁贵砰的一声踢开房门,正题笔写字的叶凌抬头看了过去。
王氏在深闺中养的肤白貌美,嫁到沈家日夜操劳被晒伤了花容月貌,整个人憔悴不堪,七八分的姿色只剩下三四分,但那双黑白分明平静无澜的眼神扫过来时,沈仁贵胸口激起的怒火好像被泼了冷水一样。
“我知你嫁给我受了委屈,但你怎么能毁我娘名声,你知不知道流言蜚语可杀人……”
沈仁贵语气一转,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叶凌,“婉儿,你太令我失望了!”
叶凌:“我毁你娘什么名声了?”
沈仁贵疾首蹙额:“婉儿,我知道你因为娘骂了你几句心中有气,但你小产是因为你身子娇弱,与娘有什么关系?孩子日后还会有,你有没有想过娘的名声被你毁了,日后我们的孩子也会被人指指点点?你再怎么气也不该往娘和我身上泼脏水!”
在朱氏口中,王婉儿因为朱氏顺斥了几句就气得小产心生怨气,造谣他们母子关系不清不白,闹得村里人尽皆知,还打伤了朱氏,差点踢断了朱氏的腿掰断了朱氏的手。
叶凌无语:“我在问你,我毁了你娘什么名声?”
还泼脏水,呸!
叶凌一眼就看出了,朱氏对独子沈仁贵的感情不一般,远远超过一般的母子情深。原剧情里,朱氏的我做所为分明是把沈仁贵当成丈夫一般。
原主恋爱脑命短,朱氏可是活到了五世同堂的老不死。不仅原主,沈仁贵后面那个娇妻和领取的继室,也被朱氏当成抢走她“丈夫”的狐狸精百般针对,朱氏命是真硬,一直熬到沈仁贵死了才咽气,沈仁贵加上原主这个原配总共取了三个正妻,结果和他同葬的确是朱氏。
叶凌发誓,沈仁贵绝对知道朱氏点变态的心理,却因为孝顺加上朱氏表面上没有做过火,没有影响到沈仁贵这个既得利者,沈仁贵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
朱氏如一个好妒的正妻一样,见不得原主这个“小三”和沈仁贵这个“夫君”亲近。原主唯一怀过的、被叶凌一来就无痛流掉的那个胎儿,在原剧情里也是被硬生生被有所察觉的朱氏千方百计折磨掉了,原主小产后还故意给原主喝各种体寒的药,让原主落了个终生不育的下场。
如果不是沈仁贵的第二任正妻怀孕生子时,朱氏不在,否则沈仁贵这一辈子都要断子绝孙,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沈仁贵还能不能继续跟朱氏母子情深。
这个世界的剧情简直极品无语又恶心到家。
表面上一派母慈子孝情深意重,实际肮脏丑恶令人作呕。
“婉儿!你非得逼我说出那些不堪入目的词汇吗?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般颠倒是非的长舌妇!”
造谣母子乱沦,简直是奇心歹毒!
沈仁贵在王婉儿面前一向温柔体贴,甜言蜜语,不然也不哄得王婉儿对他死心塌地,甘愿独守空房挖二十年野菜。
但这次,沈仁贵实在是气到了,满脸怒容,紧紧握着的拳头青筋暴起。
原剧情里能够成为大将军,沈仁贵自然体格健硕,正怒目圆瞪的样子,能吓得小孩子哇哇大哭。
若是原主,面对沈仁贵这般暴怒诛心的指责,恐怕早就心如刀割恐慌不堪了。
叶凌面不改色:“你说这个啊,我有说错什么吗?你哪次沐浴不是你娘在旁边帮你洗完,又就着你的洗澡水沐浴?你回家三躺,至少有两回是跟你娘一起睡,我早起伺候你们,哪一次不是看着你们从同一个被窝里钻出来?”
“你!”
沈仁贵气的脸色铁青,他当然也知道自己不是小儿这种行为有些不妥,但是他与朱氏母子情深,向来孝顺,与小时候一样一同洗澡睡觉又如何?他们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家丑不可外扬,你怎能……”
叶凌嗤笑一声,“你也知道这是家丑?”
剧情无语,这对母子情深的母子也相当无语。
沈仁贵:“我们母子之间清清白白……”
叶凌:“清清白白怕还别人议论什么?”
“王氏!”沈仁贵面容铁青的指着叶凌,婉儿也不叫了,“你怎变得这般不可理喻!”
叶凌真是同情原主这个恋爱脑了,原主的记忆里,沈仁贵这个丈夫是千好万好对她一往情深,为了真爱甘愿无怨无悔忍受极品婆母朱氏折磨,挖了二十年的野菜只图那当了二十天将军夫人的幸福,死了还要被后人感叹一句“福薄承受不了将军夫人的贵气”,还无怨无悔,叶凌感觉不到原主的任何怨气,似乎原主对自己这一辈子十分感动且满意。